“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下定了决心要和那个邪教拼命,要把教会会长杀了报仇血恨。”
“但直到那个邪教团体解散,我都没能做到这件事。”
话到这里,山上澈心的嘴角扯出一个带着自嘲的弧度。
“因为接触不到邪教的高层,我只得转换目标,盯上了与那个邪教牵扯颇深的政治家。”
“最终,我成功了——干脆利落地送他下了地狱。”
南宫云与戚怜一同点了点头,他们都听说过这件事。
应该说,大多听说过山上澈心的人都是因为他做出了这件事。
“之后,我被关进了监狱,邪教也因为我搞出的动静而解散。”
“虽然我有尝试上诉,但始终没有结果。”
“我本以为此生都要在铁窗中度过,但可能是苍天有眼,让我觉醒了灵能。”
“因为有了价值,我被编入了新成立的灵能自卫队。”
“而随着我的实力越来越强,终于连政府都得给我几分薄面。”
“后来,我脱离了灵能自卫队,政府也再没提把我关进监狱这件事。”
南宫云轻轻吐出一口气,他交叉在胸前的双手放了下来,往山上澈心的方向走了一步。
作为一个同样背负了太多失去的人,他很能理解山上澈心的心情。
山上澈心转过身,面朝着两人。
仓库里残余的火光将他的半张脸映得忽明忽暗,颧骨的棱角如刀锋般冷硬,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时间淬炼过的清醒。
“那时候还没有灵能,但邪教的手段从来不需要灵能,精神控制就够了。”
“邪教这种东西,外表可以千变万化,披着宗教的外衣,打着慈善的旗号,包装成互帮互助的社区组织,宣扬包治百病,甚至说想世界变得更好。”
“但剥开那层皮,内核永远是一样的。”
“先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再给你一个让你害怕的威胁,把恐惧和希望同时握在手里,剥离你的人际关系,最后抽走你独立思考的能力。”
“当你变得不会思考、只会服从的时候,你的一切就全部变成他们的燃料了。”
“他们不在乎你是谁,不在乎你背后有多少个家庭,他们只在乎你能燃烧多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已经失去生机的教徒。
那些人的脸上还挂着濒死前的狂热笑容,嘴角的弧度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所以我发誓,在我的地盘上,一个邪教都不会放过。”
他的声音不高,却坚定地像是从骨头里凿出来的。
“不是为了什么正义感,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像我当年那样,眼看着家人被榨干,却什么都做不了。”
南宫云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山上澈心的肩膀。
那一拍里有很多东西——有理解,有尊重,有一种不必说出口的默契。
“只是当一个反邪教义士,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所以,你想明白了吗?”
山上澈心轻轻点了点头,将目光从那些逝去的教徒身上收回来,重新投向仓库出口那片深沉的夜色。
“你说的对,应该做出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