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拎起皮箱,箱角露出一角蓝色文件夹——《亚历山德罗家族神经毒理应急手册》,扉页印着阿里斯的签名和指纹。
他们没回酒店,没碰任何电子设备。
阿生用预埋在消防栓后的老式si卡,连上一台离线笔记本。
沈涛插上从约翰逊手里接过的tf卡,输入指令。
警务内网登录成功。
姓名:沈涛
证件号:-x
状态:active(恢复时间:o:o:)
他调出密钥同步日志。
页面跳转,弹出红色警告框:【动态密钥服务已启用|当前有效周期:o:o:oo–:o:oo|密钥值:】
他敲击回车,试图导出。
屏幕一闪,黑了。
再亮起时,只有一行字:
【访问拒绝。权限不足。该密钥受fbi联合行动协议锁定。】
阿生递来手机,屏幕亮着本地新闻推送标题:《云顶一号枪战现场确认三名fbi外勤死亡》《目击者称凶手持警用制式手枪,特征与港商沈涛高度吻合》。
沈涛盯着那行字,没动。
他忽然抬手,抹掉左眼角渗出的一滴水——不是泪,是毒素刺激泪腺分泌的生理反应。
他尝到咸涩,还有一点铁锈味。
阿生低声问:“现在呢?”
沈涛把tf卡拔出来,在掌心攥了三秒。
金属边沿割进皮肉,渗出血丝。
他松开手,卡片静静躺在掌纹中央,一半反光,一半阴影。
“约翰逊会去顶楼收场。”他说,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他打开证物袋时,会现这张卡里——有一半数据,是从内部系统删的。”
他顿了顿,看着卡片上那道细小的划痕,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疤。
“用的是警局自己的指令。”约翰逊警长蹲在顶楼通风口旁,手套沾着灰与干涸的暗红。
他刚清点完三具fbi外勤的遗体——弹道吻合,枪号登记在案,连硝烟残留谱都指向沈涛那把被缴获的格洛克。
可当他拆开证物袋里那张tf卡,插进随身加密读卡器时,屏幕跳出的不是原始监控片段,而是一段被截断的日志:前半部分清晰可读——沈涛身份恢复、密钥生成、内网登录成功;后半部分却全被覆盖成十六进制乱码,右下角嵌着一行极小的系统水印:ad-eraseauth:nypd-ops-level-ti:o:o:。
他手指顿住。
这不是黑客删的。
是警局自己人,用三级行政权限,在沈涛身份“恢复”的十七秒后,亲手抹掉了后半段数据——包括阿里斯供述的原始音频、维克多临终指认aex的唇语分析、以及最关键的一行:毒剂批次编号:alpha--chi,来源标注:联邦储备银行b-保险柜内封存样本。
他盯着那串时间戳。
o:o:。
比身份恢复晚秒,比密钥生成早秒。
有人掐着秒表,在沈涛刚踏回法律框架的第一步,就切掉了他唯一的合法支点。
耳机里突然传来调度台急促通报:“西区变电站异常波动,备用线路延迟启动……重复,布鲁克林第八大道至西街区域,预计断电窗口——”
约翰逊没听下去。
他摘下耳机,拨通内线,声音压得极低:“查b-保险柜调阅记录。权限等级三以上,今晚八点后所有操作,全部冻结。再一道指令——”他停了半秒,喉结滚动,“对沈涛,执行‘铁砧协议’。不留活口。”
同一时刻,康宁诊所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