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涛跪在水泥地上,胃部痉挛撕扯着横膈膜。
他咳出一口带血丝的黏液,落在手背上,迅晕开一片青紫斑点。
皮肤下,细小的出血点正从颈侧蔓延至锁骨,像一张正在显影的墨迹地图。
阿生按住他后颈,拇指抵住椎动脉搏动处:“心率,收缩压。”
沈涛没应。
他左手死死攥着阿里斯那台便携式生理监测仪——设备已被强行接入诊所老旧的ecg接口。
屏幕上,心电图波形陡然畸变,而下方数据流里,一行微小的进程标识正规律跳动:gps_synterval:oos|tart:all_du_enforals。
十分钟一次。自动广播。
他盯着那串数字,忽然笑了。
嘴角裂开,渗出血线。
不是笑,是咬肌崩断的征兆。
原来“恢复身份”不是赦免令,是射器。
那张证件号-x,从被激活起,就不再是钥匙——而是信标。
阿生递来一支新注射笔,银壳冰凉。
沈涛没接。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指尖泛起的灰白,指甲盖下血色正一寸寸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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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哥那边,”他声音嘶哑如砂砾刮过铁皮,“有没有能烧掉整条街区电网的旧合同?”
阿生点头,从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的工程图纸,边角焦黑,像是刚从某场火里抢出来。
沈涛没看图。
他只盯着监测仪屏幕右下角——那里,倒计时正无声归零:oo:oo:oo。
下一秒,新的坐标,已悄然送。
联邦储蓄银行西街支行,玻璃幕墙映着最后一缕暮色,像一块即将冷却的黑铁。
沈涛蹲在街对面消防梯顶端,右耳后血线渗出的液体已干成暗红硬痂。
他没碰,任它裂开又结壳。
左手搭在锈蚀栏杆上,指腹摩挲着三枚微型磁吸雷——阿生塞进他掌心时,只说了一句:“七秒断电,九十秒黑区,够你进b-。”
他抬头看了眼银行顶楼电子屏:::o。
还有两分钟。
远处传来闷响,不是爆炸,是变电站主变压器过载熔毁前的喉音——低、沉、带着金属撕裂的颤音。
整条街的路灯齐齐一抖,灭了。
连霓虹招牌都滞了一瞬,才重新亮起,泛着病态的绿光。
断电生效。
沈涛跃下,落地无声。
风衣下摆扫过积水,溅起细碎水花。
他没走正门,绕到后巷,抬手将一枚pda贴在驶过的地铁车厢顶盖——胶面吸附,磁力咬合。
pda屏幕还亮着,显示定位坐标正以每秒三十米的度向布鲁克林方向移动。
那是他刚激活的“身份信标”,也是约翰逊警长此刻正在追击的活靶。
他转身,推开通风井检修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