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跪倒。
沈涛单膝压住左边刺客后背,右手探进他战术背心内袋——指尖触到一枚硬质方块,冰凉,表面蚀刻着三个交错的锐角,构成一只闭合的眼。
“塔尖”。
他抽出来,拇指蹭过侧面一道微凸的压感开关。没按,只收进内袋。
通风口外,脚步声开始密集。
不是跑动,是齐步。
皮靴踏在混凝土楼板上的节奏,稳定,匀,每一步间隔o秒——训练有素的清剿队。
沈涛低头,看了眼陈曜。
那人靠在机柜缝里,嘴唇青,呼吸浅得几乎不见胸口起伏。
但他睁着眼,盯着沈涛,眼神亮得吓人,像烧尽前最后一点炭火。
沈涛扯下自己领口内衬,撕下一长条,绕过陈曜手腕,打了个活结,另一端缠上自己小臂。
然后他拽起陈曜。
陈曜脚一软,整个人往下滑。
沈涛没扶,只是手臂一收,把他硬生生提起来,半拖半架,走向货梯井方向。
远处,电梯厅传来金属门滑开的轻响。
不是自动,是手动解锁。
有人已经到了b层东侧。
沈涛脚步没停。
他听见了——不是声音,是震动。
整栋楼的供电系统正在被切断。
不是跳闸,是逐级卸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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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照明,再是安防,最后,是电梯井道里的应急风机。
风声,正在消失。
他拖着陈曜,拐过转角。
货梯井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一点锈蚀的铁腥味。
沈涛伸手,推开了它。
货梯井道里,只有铁锈味和陈曜喉咙里滚出的、湿漉漉的抽气声。
沈涛左手拽着陈曜,右手摸向腰后——不是枪,是降扣。
黑色阳极氧化铝壳,齿槽咬合纹路还沾着机油。
他拇指一拨,锁舌弹开,钢缆“嗖”地甩出,末端带挂钩,钩尖在应急灯残光下泛青。
他没看陈曜,只把挂钩甩向头顶三米处一根横贯井道的工字钢梁。
钩爪咬住,绷直。
钢缆垂落,沈涛单手一扯,测试承重——梁上焊缝没响,钢缆没滑,钩体没变形。
够了。
他将陈曜往钢缆上一推,右手托住他腋下,左脚蹬墙借力,两人同时离地。
陈曜身体一抖,喉结上下滚动,却没出声。
沈涛听见他牙关咬碎一颗后槽牙的轻响——不是疼,是怕自己叫出来,暴露位置。
下降开始。
井道风灌进来,带着混凝土粉尘和冷却液蒸后的酸味。
沈涛右腿微屈,脚跟抵住对面井壁,用肌肉控制下滑度。
每降五米,他左手就摸一次腕表——不是看时间,是听震动。
表壳内嵌的压电传感器正把整栋楼的结构震频传进他指尖:b层供电卸载完成;b层安防继电器集体断开;现在,b层电梯机房主控柜……嗡——电流断绝的余震,像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