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涛抬头,目光落在墙角那排银灰色高压灭火钢瓶上——ig-混合气体,额定压力pa,喷口直径,泄压阀手动扳柄完好。
他走过去,拔掉保险销,将喷口对准门缝下方空隙,左手扣住扳柄,右手从阿生腰后抽出战术短刀,刀尖精准捅进泄压阀弹簧座下方三毫米处的校准螺孔。
“阿生,门后三步,蹲下。”
阿生没犹豫,立刻屈膝。
沈涛手腕一旋,刀尖拧断内部限位销。
轰——!
高压气体如白龙破瓶而出,撞在门板内侧,整扇合金门出刺耳啸叫,铰链扭曲,门框混凝土簌簌剥落。
门,被硬生生撞开一条足以通过一人的裂口。
沈涛跨步而出,脚步未停,只在迈过门槛时,骨传导耳机里突然弹出一条加密信标——来自林若私人终端的明文指令,未加密,未跳转,直接穿透防火墙,直送他的战术终端:
【清理协议已激活。
目标:九龙城寨旧址,沈家老宅。
执行窗口:t+分。】
他脚步顿了半秒。
没有回头。沈涛没追车。
他站在港交所b层停车场监控室的玻璃幕墙前,指尖划过全息屏上那辆黑色雷克萨斯的实时轨迹——车稳定,转向精准,底盘高度无异常波动。
但车顶激光扫描反馈的轮廓线,在经过第三根立柱时,出现了o秒的微幅畸变:不是颠簸,是重心偏移。
他调出升降平台液压压力日志。
——平台承重曲线平滑上升,峰值吨,与雷克萨斯整备质量吻合。
可当车辆驶入平台中心定位区后,压力值却在持续下降:-ookgs,恒定,无声,像呼吸。
阿生站在他身后半步,匕已收进袖管,只露出一截冷钢弧光。
“她没开车。”沈涛说。
豪哥的声音从耳机里钻出来,带着数据流过载的嘶哑:“b东区三号升降平台,液压闭环未断,但主控plc被注入伪指令……她绕开了所有摄像头盲区,用的是港警后勤系统的临时工单权限。”
沈涛转身就走。
电梯下行时,他闭眼。
不是休息,是在复盘林若过去七年的所有公开行程——每一次庭审旁听、每一场律协论坛、每一次以“沈氏家族信托法律顾问”身份签署的备案文件。
她从不坐后排。
永远副驾。
左手搭在窗沿,右手搁在膝头,指节修长,无名指根有一道浅白旧疤——那是七年前替沈涛签《豁免函》时,被签字笔尖划破的。
而监控里,那辆车的副驾座,空着。
升降平台停在负四层。
铁门滑开,冷风裹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雷克萨斯静静停在平台中央,车门紧闭,引擎熄火,雨刮器还歪斜地搭在挡风玻璃上,像一具刚被摆好姿势的标本。
沈涛走近,没碰车门,蹲下身,目光扫过轮毂内侧——胎纹磨损均匀,但左前轮毂螺丝帽有新鲜划痕,方向朝外,是被人用硬物快旋松又拧回的痕迹。
不是为换胎。
是为卸下轮传感器,切断车辆动态反馈。
他直起身,抬手按向车顶。
指尖触到一道极细的接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