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伪装涂层,底下是一圈硅胶边缘,温热,微弹,正随车内恒温系统轻微起伏。
假体。
不是模型,是活体级拟态硅胶,表皮下埋着仿生肌电模拟器,连颈动脉搏动频率都调到了沈涛本人昨夜心率均值——次分。
副驾座上,“沈涛”端坐如仪,西装领口微敞,左手垂落,右手搭在膝头,无名指根那道疤,位置、长度、色差,分毫不差。
车钥匙插在ignition插槽里,屏幕亮着:倒计时oo:o:。
沈涛没看倒计时。
他盯着假体右脚鞋底——黑牛津鞋,尺码,但鞋跟内嵌压力传感区,比真脚宽了毫米。
他缓缓退后半步,靴跟碾过地面油渍,出轻微黏响。
阿生已无声绕至车尾,战术手电光束切开阴影,照见后备箱下方液压杆基座——一根加装了双冗余补油管的定制件,管壁印着微型编号:hkex-dr-at-o-q-。
沈涛的目光钉在那根补油管上。
管口密封完好,但接口法兰螺栓的扭矩标记,是逆时针偏移了度。
不是松动。
是被人拧开过,再刻意复位——只为留下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微小到无法被系统识别的“破绽”。
他蹲下来,手指悬在补油管上方两厘米,没碰。
耳中嗡鸣渐起。
不是缺氧后遗症。
是重力传感器正在校准。
平台液压杆正把全部重量,压在假体脊椎第三节——那个位置,刚好对应红磷起爆器的主触簧片。
只要他起身。
只要他离开车身一米。
压力差跃变,引爆。
沈涛蹲着,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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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悬在补油管上方两厘米,汗珠顺着额角滑进战术护目镜边缘,没擦。
不是怕,是算——液压杆承重曲线、假体脊椎第三节簧片形变量、红磷起爆器的压电阈值……三组数据在他脑中自动叠合,像三把齿距不同的钥匙,正在咬合同一把锁。
他听见了。
不是声音,是重力传感器内部压电陶瓷片的微震频率——hz,比标准值高oohz。
说明它已被激活,处于临界待态。
只要他起身,车身重量从假体脊椎转移,压力差跃变过±kg,簧片形变限,红磷粉与氯酸钾混合层就会摩擦生热点燃。
不是炸车。
是引爆整层b停车场的备用供氧管线——那些埋在混凝土夹层里的液氧缓冲罐,早被林若以“港交所灾备升级”名义,悄悄替换成掺有红磷涂层的新型复合阀体。
她没想让他死在机房。
她要他死在逃出机房之后,死在警方围捕的镜头前,死在一场“失控清障者引连锁工业爆炸”的新闻标题里。
沈涛右手后撤,从战术腰包底层抽出一支钛合金注射笔——豪哥特制,针尖带微型液压泵,专为精密注油设计。
他左手拇指一顶,笔帽弹开,露出一根直径o毫米的空心针管,内壁镀氮化钛,防粘滞。
他没对准轮胎,没对准底盘。
针尖斜插进副驾座右侧椅缝——那里,硅胶假体臀部与座椅海绵接壤处,有一道肉眼难辨的热熔封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