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藏着一枚比头丝稍微粗一点的钛合金针。
这是他在离开纽约前,从那家私人金库的医疗急救包里顺手抽出来的。
上面涂了一层从河豚毒素中提纯的神经阻断剂——那是阿生原本准备用来对付fbi警犬的。
“我去个洗手间。”沈涛放下杯子,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梅森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另一只手却悄然伸进上衣口袋,握紧了起爆器。
沈涛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飞机轻微颠簸,这给了他最好的借口。
他在过道上踉跄了一下,右手顺势扶住了oa座的头枕。
卡尔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动,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全是惊弓之鸟般的恐慌。
“抱歉,气流。”沈涛歉意地笑了笑,用一种极其绅士的姿态收回手。
就在指尖离开真皮座椅的瞬间,那根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钛合金针已经刺入了卡尔耳后三寸的翳风穴。
动作轻得像是一只蚊子落在皮肤上。
卡尔刚想张嘴抱怨,眼神却瞬间涣散。
神经阻断剂在两秒内切断了他大脑皮层与肢体的连接。
他的头沉重地歪向一边,嘴巴微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长途飞行中疲惫至极、瞬间入睡的旅人。
沈涛没有回头,径直走向机舱前部的洗手间。
三秒钟后,身后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梅森毕竟是老狐狸。
他不信沈涛能在刚才那一瞬间完成任务,他必须亲眼确认目标的死亡。
就在梅森经过备餐区,准备探头去查看卡尔状况的瞬间,空乘长丽莎推着满载香槟和冷餐的不锈钢推车,恰好从另一侧过道转了出来。
巨大的餐车瞬间堵住了狭窄的过道,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视觉死角。
就是现在。
沈涛没有进洗手间,他像是一只等待已久的猎豹,从备餐区的阴影里暴起。
他没有用拳头,左手如铁钳般瞬间扣住梅森握着起爆器的手腕,用力一拧。
骨骼错位的脆响被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掩盖。
梅森刚要惨叫,沈涛的右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结,将声音硬生生憋回了肺里。
两人瞬间跌入备餐区深处。
“别动。”沈涛的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如果你不想我们一起变烟花的话。”
梅森的脸涨成猪肝色,眼神疯狂地示意腰间的液体炸药。
那是一个死循环:只要他的心跳停止,或者起爆器离开感应范围,炸弹就会爆炸。
沈涛当然知道。
他的目光早已锁定了备餐台角落里的一个银色罐体——那是用来制作分子料理和极冷冻香槟的液氮喷雾。
他在纽约的顶级餐厅见过这东西无数次,这玩意儿能在一瞬间制造零下度的低温。
沈涛单手压制住梅森,另一只手抄起液氮罐,对着梅森腰间那个闪烁着绿光的心率传感器和导管接口,狠狠按下了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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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白色的寒气瞬间吞没了梅森的腹部。
极其恐怖的低温让梅森不出声音,只能剧烈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