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击中铜钱剑的瞬间,出一声闷响,而不是金属的脆鸣。
为了填充隔音棉和高频窃听阵列,铜钱内部被掏空了。
原本用来藏风聚气的“生位”,现在全变成了指向内部的电子耳目。
这哪里是祠堂,分明是一个巨大的全景敞开式审讯室。
沈涛绕过正门,那是留给死人和不知死活的人走的。
侧面的排污渠只有六十公分宽,正好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他像一条滑腻的黑鱼钻了进去,膝盖在粗糙的水泥壁上磨掉了一层皮,但他甚至没皱一下眉。
这种痛感很真实,让他刚从北极圈回来的神经重新适应亚热带的闷热。
通道尽头是一扇雕花的木门,那是通往地下祭坛的入口。
门没锁,或者说,不需要锁。
一个魁梧的影子堵在连通祭坛的甬道口,手里的开山刀在昏暗的长明灯下泛着哑光。
铁虎。
洪兴在这个堂口的双花红棍,以前沈涛叫他虎叔,小时候还骑过他的脖子。
“少爷,你不该回来的。”铁虎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身后十个穿着黑雨衣的刀手无声散开,封死了退路。
没有叙旧,没有质问。
沈涛的脚步没停,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在距离铁虎还有三步的时候,对方动手了。
开山刀带着风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这是最简单的力劈华山,也是最难防的杀招,因为力道太沉。
沈涛没躲。
他不退反进,左脚猛地踏碎了地上的青砖,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撞进了铁虎的怀里。
八极,贴山靠。
这一下撞击沉闷得像是重锤砸在牛皮鼓上。
甬道太窄,长刀根本施展不开,这就是沈涛选这里的理由。
咔嚓。
连着三声脆响。
铁虎那个接近两百斤的身躯被硬生生撞飞出去,胸口的肋骨插进肺叶,让他连惨叫都不出来,只能张大嘴巴出“嗬嗬”的风箱声。
沈涛顺势扣住铁虎的手腕,借力一拧,那把开山刀就到了他手里。
刀背狠狠砸在旁边墙壁的一块浮雕麒麟眼上。
轰隆一声,机关触。
并不是什么精巧的古代工艺,而是液压传动的现代防爆门滑开的声音。
铁虎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地看着那个从小看到大的“少爷”跨过他的身体。
沈涛没有回头补刀,对于一个练家子来说,肋骨断裂刺入肺部如果不立刻急救,也是一种慢性的死刑。
他走进了那个被称为沈家禁地的地下暗室。
冷气开得很足,瞬间吹干了沈涛身上的海水。
这里没有牌位,没有香火。
只有占据了整面墙的曲面屏,和正中央那张黄花梨太师椅。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全球金融市场的实时资金流向图。
而在那些红点之上,悬浮着几个大字:亚历山德罗家族信托、蒋氏离岸基金、以及……沈涛自己的私人账户。
沈振南就坐在那张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普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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