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扑面,沈涛睫毛瞬间卷曲,但他没闭眼。
他盯着火墙另一侧——维拉斯奎兹正转身朝飞机奔去,右手已拔出腰间那把gock,枪口朝天,是准备击毁舱顶应急出口,逼蒋先生走舷梯。
沈涛冲进火墙。
高温舔舐皮肤,工装裤膝盖处冒起青烟。
他冲过火线时,右手从裤袋抽出那根特制钢丝绞索——三股钛镍合金绞合,末端焊着一枚微型磁吸爪,此刻正微微烫,吸附力已达峰值。
水上飞机引擎轰鸣骤然拔高。
螺旋桨开始旋转,气流掀飞沈涛额前湿。
他纵身跃起,在离地半米的刹那,将绞索甩出。
磁吸爪“啪”一声咬住起落架液压杆齿槽。
钢丝绷紧,出极细的“铮”音。
飞机加滑行。
巨大拉力传来,沈涛双脚离地,身体被拽得横飞而起,衣角猎猎如旗。
五秒。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几乎要将他撕碎。
他左手猛扯绞索,借势荡向舱门——玻璃映出他扭曲的脸,还有舱内蒋先生苍白的手,正死死搂着一只哑光黑金属手提箱。
沈涛右脚蹬上起落架支架,借力翻身,左拳轰向舷窗。
玻璃蛛网密布,未碎。
他第二拳跟进,指关节撞上同一位置——拳峰裹着一层薄薄钛合金指套,边缘开刃。
“哗啦!”
碎片迸溅。
他探身,右手闪电般探入,五指张开,不是抓人,是直取蒋先生怀中箱体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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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到冰凉金属的瞬间,维拉斯奎兹的枪口已从火墙后转出,黑洞洞指向他眉心。
沈涛攥紧提手,将箱子整个拖向自己胸前。
枪响。
子弹击中箱体正面安全锁凸起处,出沉闷的“咚”一声。
箱体内部,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轻响,仿佛某根条终于松脱。
紧接着,一道幽蓝浓烟,从箱体接缝处无声喷出。
火墙在身后坍缩成焦黑余烬,热浪仍裹着燃油味灼烧喉咙。
沈涛左手死扣箱体提手,右肩被后坐力撞得麻——那颗子弹没打穿他,却狠狠砸进箱面安全锁的钛合金凸钮,像一记精准的敲击锤。
他听见了。
不是枪响的余震,而是箱内深处一声极轻、极冷的“咔哒”。
像冰层下弹簧崩断,又像老式保险柜里最后一道机械闸门,终于落锁——永不再开。
幽蓝浓烟无声喷出,不散,不升,只贴着箱壁盘旋,如活物般渗入每一处接缝。
沈涛鼻腔一刺,金属锈与臭氧混杂的腥气直冲脑髓——这味道他闻过,在港岛地下金库焚毁前的通风口,在曼谷加密服务器机房冒烟的散热孔。
是自毁协议启动的物理信标:密匙熔毁,密钥归零,所有离岸账户的二级认证链,此刻正以毫秒为单位,在全球七十二个司法管辖区的清算系统里,逐行变灰、冻结、注销。
蒋先生喉头滚出的不是惨叫,是濒死野兽被掐住气管时挤出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