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恫父第三次腾空而起时,四面八方同时出现了闪亮的光点,那是呼啸而来的银色投枪,高穿过空间出刺耳的尖鸣声。
四面八方,投掷手法堪称一绝。
之前袭杀恫父分身的那杆银枪也是此人手笔,显然是不会给恫父留活路。
但作为神兽中最能打的恫父岂能没有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一仰巨,身躯在空中闪了一闪便消失不见。
不是障眼法,而是实实在在的瞬移。
就如同郑九曾经依靠紫衣斗篷保命一般,恫父与生俱来的具备的能力之一便是瞬移。
此技虽然消耗巨大,但在关键的时候保命,可以一瞬间出现在十里之外的任何一个位置,比那紫衣斗篷要厉害的多。
但是恫父只瞬移了不到两里地便狠狠的撞在了无形的屏障上,此物之坚硬,撞得恫父头晕眼花,直接从半空中栽落,刚一落地,恫父便猛然翻身而起,朝着地上猛砸了一拳。
轰隆一声,无形的屏障显露出狰容,是一面泛着金属光泽的巨大铁盾,从上到下怕是有数十丈之高,上面布满了粗糙的纹饰。
除了这面巨盾,四周并无障碍物,显然附近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阵法屏障,可此盾能预判目标的位置,仅凭这一点,在东州大陆就属于上品灵器乃至宝器。
拥有宝器的人,地位相当之高,在恫父的印象中,绝没有放过这种地位的人进入结界通道,随即心头一沉,此人恐怕就是长久隐藏在东州大陆,从不怎么露面的厉害角色。
其隐藏之深,就连云顶山人都无法与之相比。
既然逃不掉,恫父只能死战,双爪运足真力砸在巨盾上,随着地动山摇的轰响,恫父猛然跃起,径直扑向阜城城头。
仅凭巨盾反震力中蕴含的一丝不寻常的力量,恫父立刻捕捉到了对手的位置,逮住此人大杀一顿,能弄死一个是一个。
但以命换命的打法只适合于对决或冲锋陷阵,在群狼环伺的陷阱里,恫父搏命的效果便会被无限压缩,他一冲上城头便迎头撞上了一张鬼面,似笑非笑,表情怪诞。
这并非真人面孔,可恫父不经意间直视对方的眼睛时,识海里便轰隆一声炸响,好像有什么阴邪的东西硬生生的挤进了他的神府。
紧接着,恫父的元神便看到了另一副鬼面,同样似笑非笑,却更为邪魅,刻板的五官像是拿木条拼凑的一般,偏偏嘴唇似樱桃般红艳无比,还能像虫子一样蠕动。
意义不明的吟唱声响起,令恫父心生恐惧和厌恶,但偏偏难以抗拒,突然间,他惊愕的看到自己的元神正在一步步走向面孔。
恫父拼命的厮吼,莫要上当,可直到面孔张开了嘴巴,嘴唇一瞬间裂到了耳朵根,樱桃小嘴变成了血盆大口,元神也没有惊醒,仿佛与他失去了联系。
就在恫父绝望的看着自己的元神迈步跨入那血盆大口时,面孔忽然一震,一道刺目的血痕从额头贯穿到下颚,十分惊悚。
吟唱声中断了,诡异而僵硬的面孔一下子扭曲起来,紧接着又是一道刺目的血痕从面孔的左侧太阳穴斜贯眼眶、鼻梁,再到右侧面颊。
这道血痕看上去更为可怖,面孔晃了几下终于支撑不住崩解了。
于是,拦在恫父面前的那张硕大而又诡异的面孔也同时崩碎、消散。
恫父厮吼一声,刚才一瞬间被控制住的神魂重获自由,实在无比凶险,他意识到那张面孔就是两名神秘的祭司之一。
一扭头,郑九执剑就站在一旁,淡淡的冲恫父道,“来迟了一步。”
“你……”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恫父百感交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带帮手了,凶的狠。”
恫父一抬头,空中金光乍现,郑九招来了凤凰,可仅凭这一对神鸟,似乎还不足以让郑九如此气定神闲。
果然,另一个方向有一团暗红色的火球飞掠而来,正是镂奇。
“强盗们,小偷们,把戏到此结束,给你们三息时间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郑九喊话,最后通牒,自然是下给藏在阜城中的异界高手的。
恫父惊讶,对方至少有两名战力堪比通天境的祭司,两名神侍者,至少一名战力恐怖的拳术师,还有杀伤力难以预料的祭坛做依托,而己方根本不占优势,郑九如何会有这种底气?
一道血光冲天,其间藏着无数触须,直接扑向了飞掠而来的镂奇,同时一道银光爆闪,直冲天际,惊的刚刚露出身形的凤凰立刻振翅躲避。
恫父已然全身蓄势,气息暴涨,一扭头,却愕然现郑九在数数字,“一,二,三……”
“这……”
“杀!”郑九忽然挥剑一指正前方,手中的宝剑居然脱手而出,迸射出一道湛蓝色的光迹,轰隆一声,城门楼坍塌,露出其后一面硕大的黑色铁盾,正是之前阻拦恫父的宝器。
湛空狠狠的劈斩在铁盾上,出的不是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而是十分沉闷的轰响,就像锤头砸在了生锈的铁桶上一般,恫父嗷的一嗓子已经冲向侧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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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城墙下方似乎什么都没有,却被恫父一爪子拍出了一把铁剑,此剑斜刺长空的招式十分阴险,被恫父识破,继而,持剑主人也露出了真身。
这是一位全身金属铠甲的拳术师,身躯高达三丈有余,连头部都带着面甲,只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拳术师很错愕,刚才那把蓝色的宝剑一下便重创了他手中的宝器铁盾,使之暂时丧失了拦截对手的能力,否则恫父不可能有机会近身,这是什么宝剑?
然而,让拳术师更为错愕的是,刚才掷出宝剑的家伙手中又多了一把宝剑,此剑弥漫出来的杀气更为慑人,这家伙以剑指天,并不斩落,不知道在搞什么玄虚。
但容不得他错愕更多了,恫父已经闪电般扑到面前,张开血盆大口便咬向他的脖颈。
“滚开!”此人的胸甲处忽然多出一条手臂,一拳就砸在了恫父的下颚,几乎于此同时恫父的双爪也抓在了此人的金属甲胄上。
嘭的一声,恫父被砸了个跟头,但这名拳术师的甲胄也被撕开了一大块,恫父只是被砸的头晕眼花,但拳术师却疼痛难忍,出痛苦的嚎叫。
原来这人的金属甲胄居然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这是什么怪物?
更令恫父惊掉下巴的是,就在不远处的郑九,浑身上下已经血红。
他又被祭坛捕获,当做祭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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