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被变着法儿的讨好奉承她还觉着没什么,但次数一多就有点消化不良了。
“母后~弟弟的女人们好烦啊,今儿你陷害我,明儿我污蔑你,她们哪来那么多的闲情逸致啊,肚子里都是黑墨水吗?”。
“怎么,有谁蹦到你跟前了?”,黛黛不咸不淡的睨了她一眼。
馆陶肩膀一塌,一脸生无可恋,“新上位的那个张孺子,说让我给她保胎”。
“这说起来,东宫的孩子好怀难落,便是太子妃都没了一个”。
“一群女人可真够疯狂的”。
这评价相当中肯,黛黛愣是找不到反驳的点。
“对了母后,您还记得有个栗孺子吗?”。
黛黛满头问号,馆陶又具体描述了一下她才想起来。
“嗯,怎么了”。
馆陶不屑的努了努嘴,“恃宠而骄,怀了孩子就急不可耐琢磨着晋位份,挑衅到太子妃跟前了,被罚禁足还不甘心,出来就没头没脑的跳湖里妄图赖给太子妃,结果人没捞上来,连带着肚子里的都没了”。
“哦还有呢,那个聂孺子,救过我的那姑娘,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想跟太子妃夺权,被一巴掌拍下去,如今还让关着没出来,前儿不知道被哪个斩草除根的给下了黑手,这辈子没生育可能了,还得缠绵病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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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
月牙三人:“……”。
她们知道东宫精彩,却不知道能这么精彩。
其实到也不怪她们不灵通,主要是皇上下令,截断了中间讯息,脏乱差的一律不准进椒房殿。
馆陶公主回回来爆的都是大料,每每都能喂得她们饱饱的。
投喂饱饱的馆陶唠叨完就走了,兴致勃勃要去继续看热闹。
“累是真的累……”,但品味起来也是真的香喷喷。
无聊的日子也就只能靠着这点东西打了。
嘴上嚷嚷着好烦的馆陶,口嫌体正直的一头扎进东宫。
扒弟弟门窗她是兢兢业业。
晚膳过后,黛黛在床上翻来覆去,枕头下的裤衩也跟着辗转难眠。
刘恒单手肘着脑袋,轻声问,“怎么了?睡不着?”。
“嗯嗯”,黛黛抱着被子坐起身,“煜儿这样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还有馆陶,她掺和进去做什么”。
刘恒眼神暗了暗,一丝凉意悄然滑过,转手就把她捞过去。
“我让人盯着的,煜儿也不是那等贪恋女色之徒,虽说多情了点,脑子却清醒着,不妨事”。
黛黛窝在他怀里思来想去,“她们这到底跟谁学的?”。
刘恒沉吟片刻,孝出强大的给亲爹扣了顶结结实实的黑锅。
“可能……是他们祖父吧,我父皇那个人,你应当也听过一些,在女人上不是个什么有抵抗力的”。
“也挺乱”。
黛黛:“……”。
你要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是。
“好了,睡吧,过个一两月的,咱们去巡视河道,不搭理他们,由他们翻天去”。
眼不见为净。
黛黛睁着两只眼目瞪前方,“我睡不着”。
刘恒笑笑,下巴磕在她头顶上,手一下一下拍下她的背。
“那我给你讲故事?”。
“我不是小孩子”。
“那就讲大人的故事”。
黛黛勉勉强强接受,“……说吧”。
“时年天下纷争不断,乱世群雄并起,烽火三月中……妖魔横行,精怪出没……
太原王生,早行,遇一女郎,抱襆独奔,甚艰于步,急走趁之,乃二八姝丽,心相爱乐。问:“何夙夜踽踽独行?”。女曰:“行道之人,不能解愁忧,何劳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