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多重严密安保的庄园的隔音效果很好,好到黑羽甚至能听见自己脑血管突突直跳的声音。
他是被吓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某个阴魂不散的声音给“雷”醒的。
梦里全是白马探那张放大的俊脸,还有那句宛如魔音贯耳的——“我对他有点私人的好感”。
“这日子没法过了。”
黑羽从床上弹坐起来,烦躁地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
这一觉睡得比去西伯利亚挖了一晚上土豆还累。
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凌晨两点。
很好,正是阴间生物活跃的时间。
既然睡不着,他索性披上睡袍,光着脚走到书桌前。
桌上摊开着一本泛黄的笔记,那是黑羽盗一这两天新留下的“遗产”之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关于“非科学现象”的各种猜想。
特过分。
生怕自己不知道他也会魔法一样。
不过好歹给的笔记本里面东西还是齐全的。
“如果那玩意儿真是魔法……”
黑羽指尖夹起一枚扑克牌,在那行关于“空间置换”的注解上轻轻敲了两下。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原本挂在墙角的那面巴洛克风格的全身镜,突然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诡异的红光。
就像是老旧电视机信号接触不良,红光闪烁了两下,紧接着,一个穿着暗红色哥特长裙的身影直接投射在了黑羽的床头。
距离他的枕头只有不到十厘米。
黑羽的手比脑子动得快,指尖那张扑克牌瞬间化作一道银芒,直奔影子的咽喉而去。
“叮”的一声脆响。
扑克牌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墙,软绵绵地弹开,飘落在地毯上。
“大半夜闯进单身男性的卧室,这就是红魔法继承人的教养?”
黑羽收回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顺手拉了拉睡袍的领口,遮住了一大片锁骨。
语气懒散,带着刚醒时的那一丝沙哑和不爽。
镜子里的影子逐渐清晰,小泉红子那张精致却总是带着点傲气的脸显露出来。
她盘腿悬浮在半空,怀里抱着那个只会拍马屁的水晶球,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收起你那可怜的扑克牌吧,怪盗先生。”
小泉红子撩了一下长,红色的眸子里透着一丝凝重。
“如果我想杀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只会流口水的尸体了。”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夜袭?”
黑羽打了个哈欠,眼角逼出两滴生理性泪水。
“虽然我对我的魅力很有自信,但人鬼殊途,魔女小姐你还是换个人祸害吧。”
“闭嘴,听我说。”
小泉红子显然没有和他斗嘴的心情,她挥了挥手,一副全息地图瞬间在黑羽面前展开。
那是东京的地下管网图,其中一个位于东京塔下方的节点正在疯狂闪烁着红光。
“感受到今天的震动了吗?还有那些乱飞的垃圾桶。”
黑羽瞥了一眼那张图。
“如果你是说那个差点砸到我头上的可乐罐,那我印象深刻。”
“那是封印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