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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灵枢望元术（第2页）

医者创术，先为更多的平常人，本该如此。

叶青囊指尖拂过案上一只空瓷杯，声音轻缓。

“长春宫早年有位先贤，行医时遇见过一场大疫。”

“同村之人，同饮一井之水，同吃一锅饭，有人三日便亡，有人卧床半月，有人只咳嗽几声便好了。”

“问诊、切脉、看舌色、查寒热，自然都要做。”

“可她还是觉得不够。”

叶青囊抬眼看他，那双柔和的眼睛里露出底下的沉静笃定。

“她想知道，病邪入体后，到底先伤何处，元气如何抵抗，又在何时由盛转衰。”

顾诚不由得感叹前人智慧。

叶青囊继续道：“于是才有了灵枢望元术最初的雏形。”

“后来一代代前辈补进去许多东西。”

“普通人的脏腑气象，病者的病灶变化，丹药入体后的升降浮沉，修行者气血、法力、神魂的不同流转。”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笑，唇角只提了一点，笑意却从眼尾漾开。

“到了今日，也只能说在治病救人上勉强有些成效。”

顾诚听得心中一动。

“只能说勉强？”

叶青囊点头。

“看见病灶，不等于能治好病。”

“看出元气由盛转衰，也不等于能把人从鬼门关前拉回来。”

她指尖在空瓷杯边缘轻轻一停。

“还有，纵然我们现在觉得它已经足够完美，落在后人眼里真会这样吗？”

顾诚没有接话。

这句话比前面那些法诀更重。

叶青囊没有继续往深处讲。

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小瓷瓶。

那截手腕白得透光，腕骨纤细，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细脉。

瓷瓶只有拇指粗细，瓶身浅青，像湖水凝成的一截玉。

瓶塞刚一拔开，清凉药香便散了出来。

那股凉意不重，却像一滴雨落在眉心，让人连眼底的疲惫都跟着松了些。

“这是炼眼用的灵液。”

叶青囊把瓶塞塞回去，瓷瓶放到他面前。

“以清目草、寒泉露、药莲心液调成，不算多贵重，却最适合初学者温养目窍。”

“灵枢望元术虽是望气，却不是让你硬睁着眼睛乱看。”

她看了顾诚一眼。

“初学时若不得法，看到的多半不是元气，是眼睛瞪花了生出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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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诚下意识想起自己的阴阳法眼。

他修炼有阴阳法眼，也与一个“看”字有关。

可阴阳法眼重在破障辨邪，观阴阳变化。

灵枢望元术看身体元气，重在辨病察微。

两者不冲突，却绝不能混为一谈。

叶青囊忽然抬起手。

“放开心神。”

顾诚抬眼。

叶青囊的指尖已经停在他眉心前。

那只手悬在半空，指节纤细匀净，指腹带着一点药草清香。明明动作端庄，距离也拿捏得恰好，那一点清凉气息靠近时，仍让顾诚眼皮轻轻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