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在旁边低声跟孙玄说:
“老板,我打听了。
那个姓赵的还有他手底下几个骨干,
前天晚上就被带走了,
听说关在区里的拘留所。
他背后那个什么主任,
昨天也被叫去谈话了,
到现在还没回来。
下面的人说,这回是市里直接督办的,
区里不敢捂着盖着,查得特别严。
连以前那些给姓赵的报信的人都被叫去问话了。”
孙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但他心里清楚,这件事能办到这个程度,
周书记那边肯定费了不少劲。
地方上的关系盘根错节,
姓赵的能在鹏城混这么多年,
后面靠的不止一个人。
要把他连根拔起来,
光靠抓几个人是不够的,
得把那条线从头到尾捋一遍。
现在看来周书记是下了决心要捋到底了。
又过了两天,孙玄准备回京城了。
他走的那天早上,
在招待所门口碰见了周刚。
周刚这两天忙着看货,早出晚归的,
跟孙玄碰面的时间不多,
今天听说孙玄要走,专门起了个大早来送他。
周刚扛着两个大包站在招待所门口,
脸上的表情比来的时候更兴奋了,
嘴里叨叨着这趟又进了多少件、
什么款式好卖、回去之后能挣多少。
孙玄一边听一边点头,
两个人拦了辆三轮车往火车站去。
三轮车走在鹏城的街上,
孙玄坐在车斗里往两边看。
跟十来天前刚来的时候相比,
街面上的变化是看得见的。
那些蹲在路边无所事事的人没了,
那些横着走路、斜着眼打量路人的面孔不见了,
那些常年关着门的铺子有几家重新开了张,
老板站在门口拿着鸡毛掸子掸灰,
脸上带着一种“总算能安安生生做买卖”的松弛劲儿。
路边的摊子比之前多了,
吆喝声也敞亮了,连空气里的味道都变了,
少了一股子让人说不清的焦躁和不安,
多了些正常的烟火气。
到了火车站,孙玄和周刚扛着包上了车。
这回是白天走,火车上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