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把老周让到廊下的椅子上坐下来,
给他倒了杯茶。
老周接过杯子没喝,放在旁边的矮桌上,
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缓了一口气,
然后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叶董,基金会这几个月一直在给偏远山区拨钱,
修了六所小学,资助了四百多个孩子上学,
还有三十多个患病儿童在咱们的合作医院里接受治疗。
每一笔钱都按您的要求走的合规流程,
账目清清楚楚,没有一分钱乱花。
可是前两天,基金会那边来了一拨人,
说是‘京城社会发展促进会’的
,领头的是个年轻人,姓赵,二十来岁,
说话口气很大,一来就说要‘指导’咱们基金会的运营。
我本来以为是来检查工作的,
就把最近的报表拿出来给他们看了。
结果那人看了之后,说咱们基金会的运作不合规,
说定向资助的流程有问题,
还说要‘接管’基金会的财务审批权。”
孙玄听到这里,眉毛动了一下。
他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来,
没有插话,继续听老周说。
老周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问他凭什么接管。
他说他父亲是部里的一个什么领导,
他本人是‘为了规范民间公益组织’来的。
我跟他讲咱们基金会的每一笔钱都合规、
都有账可查,他不听,就说要整改。
临走的时候还留了话,
说三天之内要给他一个答复,
不然就‘走正式程序’。”
他说到这里,脸色更难看了,
声音也压得更低,“叶董,这个人我打听过了,
他们家在京城有点来头,他父亲是部委的,
他本人在外面挂了好几个社会职务,
专门盯着那些有钱的基金会和公益组织。
有人说他之前就干过这种事,
盯上一个基金会之后,
通过各种手段逼人家‘合作’,
实际上就是把基金会的钱往自己的地盘上揽。
有的基金会为了省事就给他开了口子,
有的不肯开的,就被他找各种理由给整停了。”
叶菁璇的脸色也沉下来了。
她跟苏晚晴学了这么久的财务和管理,
心里清楚基金会的账目虽然干净,
但架不住有人故意找茬。
那些人手里有权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