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站了起,现在您能做主,但将来您老了,被赶走的可能是咱俩。”
“啊?”宋春雪忍俊不禁,“这么说,三娃不老实了?”
木兰扭过头吸了吸鼻子,眼睛红肿。
“也不能怪他,是我发现最近总有个小姑娘缠着他,才十三岁,在另一个私塾读书,下学堂
总会去找他,她爹也见过三娃。”
难得她能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宋春雪知道木兰是个有脾气的,但跟从前不同。
看话做事都变了样。
年轻人还是出门,跟外面的人打交道,才会大方得体,没那么胆小扭捏。
“嗯,我知道了。”
说话间,她听到外面传来了说话声,估计是老二跟老四回来了。
“你今天歇会儿,我去做饭。”
“没事,还是我来做吧。”木兰擦了擦眼角利落的走出屋子,“娘赶了半天的路,饭还是我来做。”
走下台阶,她忽然转头看向宋春雪。
“娘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二哥跟四弟才刚到门口,娘该不会……”
“来的时候上坡路多,我跟道长是修行之人,脚程快很正常。”宋春雪笑道,“那你去做饭,我去看看他俩。”
……
傍晚,宋春雪来到了桃林学堂门口,等着三娃出来。
不多时,她注意到也有人在等着接人,有家丁的装扮,有母亲在等儿子的。
还有一个带着丫鬟小厮的十多岁的姑娘,手里拿着热乎的包子跟鸭梨,迫不及待的张望着。
学堂的学子先后出来,三娃却迟迟不见人影。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他们都认出你来了。”
“不行,我就要等夜寻哥,不看他一眼我都睡不好。”
门外的三个妇人相互看了眼,脸上带着愠色。
“我们也是诚心实意的话这么难听,我们家的女儿也是个宝,又不是非你儿子不嫁。”
宋春雪挤出笑容,“好啊,那你们以后别来了。”
“你……”
“走走走,还把她给牛的,不就是有几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
“就是,没男人的老寡妇,脾气不好……”
宋春雪气得不轻,当即弯腰抓起路边的小石子丢了过去。
“哎哟,你姥爷的,打我干什么?”
宋春雪双手环抱在胸前,“你骂我老寡妇,我打你怎么了?再说了,你脸上的渠渠跟河湾一样,咱们俩谁跟老看不出来吗,不行撒泡尿自己照照。”
“有种你再说一遍?”
宋春雪笑了,“哦对了,你们不是打听的很清楚吗,知不知道我在修道,能画符还能看相。有什么用,你们就是要拿纳妾的事作践她。”
妇人自知理亏,还是狡辩道,“我们就是进去看看,想问问情况……”
“不用问了,你家女儿都跟人定了亲了,少膈应人。”
宋春雪转头看向另外两个妇人,发现她们已经从小路悄悄的跑了。
她转头看向好整以暇瞧着她的梅阳,“进屋喝茶吧。”
“也好。”梅阳笑道,“你骂人凶了点,但说的话很在理。”
他指着两条咧着腿对他虎视眈眈的狗,“别让他们咬我,我说两句话就走。”
木兰已经回了自己的屋子,这种事太欺负人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估计是三娃的那场婚事来了太多人,让之前不太清楚的人,知道了他们家的事情,相中了江家的家境。
但凡他们态度好一点,宋春雪也该骄傲,是因为她的功劳,自家孩子这辈子还能被人上赶着说亲。
她不是不会做人,而是不想那么会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