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将人骂跑了,想来碰运气的人知道她的脾气,会少来些。
邀请梅阳进了屋子喝茶,他们聊起最近的事来。
布衣铺子的生意不错,这小小的庄狼县干旱贫瘠,但城内的有钱人也不少。
比宋春雪地多营生多的人一大把,他们这些人今天买这样的布料,明天闲来无事做那样式的衣裳,后天再扯些时新的做秋衣冬衣,只要布料好看讲究,他们不心疼钱。
“还有件事情,算我多嘴,但我觉得还是说一声为好。”梅阳放下茶碗斟酌道,“跟姚曼有关。”
“你说,咱们现在也算是老交情了,有啥事就说,若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你也不会开口。”
梅阳点头,“是这样,我知道姚曼很有头脑,专门留了间屋子,说是卖符算命,让你跟道长时不时地过去,增长名气,吸引贵客上门,但你们最近出门了,都没时间去,可我的弟兄们说,最近招财客栈卖的符不少,跟你画的不一样。”
宋春雪蹙起眉头,她今年都不卖符了。
姚曼自己卖招财符还好,若是打着她的幌子,随便找人来画符,将来可能会牵连她。
更何况,招财符又不是随处可见的土,想买就买,那不是骗钱吗?
如果画的不好,赚来不义之财也不行。
“我知道了,她说是我画的,还是道长画的?”
“一半是你,一半是道长。”梅阳微微摇头,“总之刚开张就这样骗钱,不妥。”
宋春雪心中有数,“多谢你的提醒,这件事
情,由道长出面最好。”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说着梅阳站了起来,“我该回家吃饭了,你忙吧。”
“行。对了,木兰这两日就不去了,让她在家歇两天,她还小应付不来那帮嘴毒的。”
“好,”梅阳笑道,“明天让我媳妇去对付,她看着脾气好,骂我的时候不徐不疾,让我心服口服。”
难得听他夸媳妇,宋春雪揶揄道,“看来她能降得住你,你们挺恩爱的。不过你也别不经怂恿,如今日子过好了,可别有人上赶着要当妾,你也把持不住。”
“知道,我眼界高着呢,上赶着做妾的能是什么好姑娘,我心里有数。”梅阳摆了摆手,“闲了来浪门子。”
“唉好,慢走啊。”
宋春雪合上门,转身去了木兰的屋子。
“还难过呢,别生气了,跟那种人置气没必要。在我这儿,三娃是不能纳妾的,他若是纳妾,就滚出这院子,上外边住去,你留下。”宋春雪一本正经道,“所以下次你可以底气十足的告诉他们,想给你们当丑丫鬟行,当妾就免了。”
木兰站了起,现在您能做主,但将来您老了,被赶走的可能是咱俩。”
“啊?”宋春雪忍俊不禁,“这么说,三娃不老实了?”
木兰扭过头吸了吸鼻子,眼睛红肿。
“也不能怪他,是我发现最近总有个小姑娘缠着他,才十三岁,在另一个私塾读书,下学堂总会去找他,她爹也见过三娃。”
难得她能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宋春雪知道木兰是个有脾气的,但跟从前不同。
看话做事都变了样。
年轻人还是出门,跟外面的人打交道,才会大方得体,没那么胆小扭捏。
“嗯,我知道了。”
说话间,她听到外面传来了说话声,估计是老二跟老四回来了。
“你今天歇会儿,我去做饭。”
“没事,还是我来做吧。”木兰擦了擦眼角利落的走出屋子,“娘赶了半天的路,饭还是我来做。”
走下台阶,她忽然转头看向宋春雪。
“娘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二哥跟四弟才刚到门口,娘该不会……”
“来的时候上坡路多,我跟道长是修行之人,脚程快很正常。”宋春雪笑道,“那你去做饭,我去看看他俩。”
……
傍晚,宋春雪来到了桃林学堂门口,等着三娃出来。
不多时,她注意到也有人在等着接人,有家丁的装扮,有母亲在等儿子的。
还有一个带着丫鬟小厮的十多岁的姑娘,手里拿着热乎的包子跟鸭梨,迫不及待的张望着。
学堂的学子先后出来,三娃却迟迟不见人影。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他们都认出你来了。”
“不行,我就要等夜寻哥,不看他一眼我都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