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城主满脸怒容地吼道:“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要咱们的人没有碰到郡主一根汗毛,那这件事情就还算好办。”
“这事,老爷我已经知晓了,你若没有别的事,就退下吧!”
听到这话,管家如释重负地点点头,表示明白。接着,管家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是,老爷。既然您已经了解情况,那属下便先行告退了。”话音刚落,管家转身准备离去,但还没走几步远,就听见身后传来金城城主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管家,且慢!”
管家闻声猛地刹住脚步,连忙转过身来,恭敬地问道:“老爷,不知您还有何事需要吩咐小人呢?”只见金城城主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你立刻派遣一些可靠之人前去打探一下,郡主贞瑾伯爵究竟在金城中何处落脚。一旦得知她的落脚点,务必安排人手严密监视,看看郡主平日里会见些什么人、又会做些什么样的事情。等有了详细消息,再前来向我禀报。”
……
从屋子里出来后,管家站定身子,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前方,心中暗自思忖道:“众人皆知老爷对五小姐宠爱有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瞧他平日里对待五小姐的态度,简直是含辛茹苦、呵护备至。但凡有任何稀罕物件或珍贵宝物,必定第一时间送往五小姐处;即便是五小姐不慎惹出麻烦事端,老爷亦会毫不留情地袒护她,绝口不提半句责备之词。”
然而此刻,管家心头却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与不解:“方才我分明察觉到老爷似乎动怒了,究竟是何缘故呢?仔细想来,此次五小姐所犯之事确实非同小可——竟然胆敢冒犯郡主大人!要知道,郡主身份显赫尊贵无比,绝非一般人所能轻易招惹得起的。或许正因如此,老爷才会这般恼怒吧……”
想到此处,管家不禁轻轻摇了摇头,但随即又喃喃自语道:“话虽如此,老爷此前也曾亲口表示过,郡主其实并无甚了不起之处,充其量只是官居一品而已,说到底终究还是个女子罢了。既然如此,老爷为何还要迁怒于五小姐呢?莫非其中另有隐情不成?”
……
屋里的金城城主在管家退出屋外后,眼神略带复杂地瞥了一眼正坐在桌前、看似事不关己般淡定吃饭的妻子。
只见那金城城主夫人似乎并未察觉到丈夫投来的审视目光一般,仍旧自顾自地低头享用着桌上的美食,但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却恰好与金城城主对视在了一起。
面对丈夫这般充满疑虑和不满的眼神,金城城主夫人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甚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并轻声说道:老爷,您为何突然停下手中的筷子不再进食了呢?难道说是因为腹中并无饥饿之感吗?亦或是仅仅只是想要静静地凝视着妾身用餐,便已足以饱腹不成?
听到妻子这番话,金城城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没好气儿地道:哼!本城主可尚未修成正果得道成仙,自然不可能做到像你们这些神仙一样无需饮食便可存活于世;更不会如同某些仙人那般只需饮下几口清汤寡水便能充饥果腹!
然而,对于丈夫的抱怨与指责,金城城主夫人却显得毫不在意,依旧云淡风轻地回应道:既然如此,那么夫君此刻紧盯着妾身又是意欲何为呢?
莫不如赶紧动筷用膳吧!否则待到饭菜变凉之后,不仅口感大打折扣,难以入口下咽,恐怕还有可能导致肠胃不适而引腹泻之症啊……说完这话,城主夫人还十分贴心地拿起一双公用筷子,从桌上的菜肴中精心挑选出一块炖煮得极为软烂且色泽诱人、宛如红烧肉模样的菜品,轻轻放入到金城城主面前的碗碟之中,同时微笑着劝道:这可是老爷您平日里最爱的佳肴之一哦,请快快品尝一番吧。今日此菜的烹制可谓是恰到好处,其味道较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鲜美可口呢。
金城城主缓缓地夹起妻子给自己夹的炖肉,将其送往嘴边,但就在肉块即将进入口中之际,却突然停住了动作,并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锐利地盯着城主夫人,沉声道:“夫人,刚才管家向我禀报之事,你是没听到还是没听清?”
面对丈夫严厉的质问,城主夫人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夫君,为妻耳目清明,对管家方才所言听得真真切切呢。”
金城城主听到这回答,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吼道:“既如此,为何夫人仍摆出一副置身事外、漠不关心的模样?”
城主夫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丈夫,义正言辞地反驳道:“老爷此言差矣,此事原本便与妾身毫无瓜葛呀!得罪郡主和贞瑾伯爵之人并非妾身所为,亦非妾身所出之子嗣啊。”
金城城主气得脸色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如虬龙般狰狞,冲着城主夫人怒斥道:“但是夫人,别忘了你可是她的嫡母!正因如此,她的所作所为岂能与你毫无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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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宅的事情、子女都由你这嫡母做主,所以,孩子在外头做错事,自然与你这嫡母脱不了干系。”
城主夫人道:“老爷,你这么说就太没道理了。
不是,老爷你不让为妻我管秀姐儿的事吗?
当初,为妻是想管来着,可老爷你是怎么说的,你说秀姐儿长得好,以后会有大造化,让我不要对她过于苛责。”
“那时,我就与老爷说了,既然老爷你这么吩咐了,那秀姐儿的事我以后就不管了。
并且,我劝过老爷,玉不琢不成器。
老爷既觉得秀姐儿有大造化,那就该请个嬷嬷、女先生好好调教秀姐儿才是,不然光长着一张漂亮的脸,没长脑子,也不堪大用。
我还提醒过老爷,别让秀姐儿跟生她的林姨娘待一块,免得把讨好男人的下作手段学会,也变得上不了台面。”
城主夫人的话语如连珠炮般射出,带着丝丝怨气,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金城城主听了妻子的反驳,如遭雷击,自知理亏,当初确实是自己不让妻子管秀姐儿的事情。
那时,他打算将长相不俗的女儿陆秀秀送到燕王身边表诚心。所以,他绝不能让女儿陆秀秀与自己离心。
为此,他要在陆秀秀这女儿面前,扮演一个爱女如命的慈父。
自己既然要做那个爱女如命的父亲,那当然就需要一个心如蛇蝎的嫡母了。
于是,金城城主有意让妻子去为难陆秀秀这个庶女。
而妻子对庶女的为难,也不过是请来严厉的教养嬷嬷和女先生,这种为难根本算不上什么为难。
妻子毕竟是世家大族的嫡小姐,深知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所以,她根本就不会真的去苛责庶女、庶子。
庶女是资源,是为自己嫡出一支,拉拢、巩固、安抚人心的利器。
庶子没有继承家业的资格,犹如土鸡瓦狗,威胁不到嫡子的地位。
因此,妻子根本不担心,自然就不会在意自己对庶女好一些。
金城城主也正是了解这些原因,才会有恃无恐,对林姨娘和陆秀秀这个庶女,有求必应,要什么给什么。
陆秀秀犯了错,他不但不处置,反而还将她护在身后,因为陆秀秀对他有大用处。
可笑的是,陆秀秀一直以为金城城主这个父亲,爱极她和母亲林姨娘,所以才会如此待她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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