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时茜佯装昏厥的那一刹那间,映日竭尽全力地将目光投向舆车的门帘之处。透过那薄薄的帘子,可以隐约看见有两名身披黑色布料、遮住口鼻的神秘男子正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探进舆车里来。
当他们的视线触及到软趴趴倒在舆车车厢内毫无力气的映日以及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时茜时,不禁都愣住了。
然而,这两个人显然并没有被眼前的景象吓退,反而显得有些惊讶。尤其是当他们注意到映日竟然还睁着双眼,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时候,更是吃了一惊。
其中一名男子率先回过神来,恶狠狠地对映日说:“都快没命了,居然还如此嚣张,看什么看!等会儿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他的语气充满了暴戾与凶狠。
另一名男子听闻此言,连忙开口问道:“啥子哟?上头不是叫我们绑架郡主嘛,咋个还要把这个小女子弄死喃?”
面对同伴的疑惑,先前说话那人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地回答道:“对头噻,这次行动可是要把郡主掳走,绝对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因此,跟在郡主身边的这些人自然要一并处理掉才行。
不过好在,这郡主贞瑾伯爵此次出门只带一个贴身侍女和一个车夫,这样搞起事情来倒是简单不少哦。”
说完这番话后,这名男子似乎觉得时间紧迫不宜再继续磨蹭下去,于是催促身旁的伙伴赶紧动手干活儿:“好咯好咯,莫啰嗦咯哈!要是刚刚那些护送她们出城的家伙找过来,那我们恐怕就得再多干掉几个人咯……”
听着同伴的催促声,后面那开口说话的人,嘴巴像连珠炮似的,依然没有停下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这丫头长得真带劲,若送到花楼里,那肯定是个花魁,能换不少银子呢……”
其同伴立即呵斥道:“你就不要动那歪心思了。你没听主子交代吗?要不留痕迹。这丫头中了药,还硬撑着不晕过去,像只饿狼一样,恶狠狠地盯着咱们看。
把她送去花楼,等药效过去,她能动了,还不把花楼给拆了。
那花楼是谁的产业?是燕王的。
她在花楼这么一闹,郡主被劫的事情不就泄露出去了。
还有,你能保证,这丫头没认出咱们来,咱们只是蒙住了口鼻,眼睛、身形可没藏着,你能保证这丫头,不能凭这些把咱们找出来。”
尽管听完了同伴所言,那位心怀叵测之人心里仍旧有几分不甘愿,但终究还是不敢再继续放肆胡言乱语下去了,于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悻悻然嘟囔了一句:“既然没办法拿她去换取白花花的银子,那干脆留下来供咱哥儿几个消遣享乐一下也好哇!”
最先开口说话的那个人,见自己说了那么多,也没能打消同伴的色心,立即急了,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一样,七上八下的,他可不想因同伴的色心,被连累,于是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把那动色心的同伴扒拉到一旁,道:“我来收拾那小丫头,你把事先准备好的舆车,牵过来,把郡主……算了,等我解决了那小丫头,我再把郡主抱过去。你把舆车牵过来就行。”
话音刚落,只见那名男子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钻进了舆车的车厢之中。紧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无比的短刀,毫不犹豫地朝着映日的心脏部位猛刺过去!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那把即将刺穿映日胸膛的短刀,竟然像是突然遇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一般,无论男子怎样用力,它始终停留在离映日心脏仅有一指之长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仿佛有一种神秘莫测、肉眼不可见的强大力量正牢牢守护着映日,将所有企图加害于她的凶器统统拦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男子显然也是大吃一惊,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并当机立断收敛起手中的短刀。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准备直接用蛮力去拧断映日纤细的脖颈。
可是令男子始料未及的是,即便换成赤手空拳攻击,结果依旧毫无变化:他的手掌刚刚伸到距映日咽喉处不足一指之遥的时候,同样遭到了那股诡异力量的阻挡,使得他根本无法再往前挪动哪怕一点点!
此时此刻,映日目睹着眼前所生的一切,心中不禁暗自思忖道:“原来真如女公子所言啊……女公子方才告诉过我,自己的身上被施加了某种保护性的符箓,可以确保在自己的身体尚未完全复原期间,任何人均不能对自己造成丝毫损伤。
看来如今正是这道灵符挥作用之际呢!”想到此处,映日的目光紧紧锁定住那个妄图扼杀自己性命的恶徒,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似乎在向对方传递一个明确无误的信息——待到自己能够重新行动之时,必定会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男子心中一惊,满脸不可置信地说道:“你居然懂得玄术!如此一来,也就不难理解为何郡主和贞瑾伯爵外出时,身边仅带着你这么一名侍女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映日则用一种看待傻瓜般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男子,暗自思忖道:“哼,你怕是根本不清楚,真正精通玄术之人并非我,而是我家那位高贵典雅、聪慧过人的女公子啊!你们竟敢妄图对我们女公子不利,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就在此时,先前负责去牵引舆车的那人折返回来,一边掀开舆车的门帘,一边不耐烦地催促道:“喂,你还没有搞定吗?杀个不能动的小丫头需要这么长的时间”然而,当他瞥见映日眼睛还在动,显然映日此时安然无恙之时,刹那间惊愕得瞠目结舌,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方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咦,你怎还没将她置于死地呢?莫非莫非你也像我一样,被这小丫头迷惑了?不得不承认,这小丫头生得着实俊俏迷人,若能留她下来供咱们玩乐一番,倒也是件美事。”
听闻此言,原本准备动手杀害映日的那个男人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怒冲冠地质问道:“你这家伙终究有一天会断送在女人手中!这丫头是身怀绝技的玄术士,以咱俩目前的能耐,根本无法取其性命。
眼下最要紧之事便是将郡主带走,而后向咱们的主子禀报此事。
郡主遭劫一事,怕是瞒不住,这丫头一旦恢复,能动了,必定会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