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琳正看得出神。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
那声音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普通人绝对听不见。但对于琪琳这种神识覆盖范围以百米计的元婴修士来说,这跟敲锣打鼓没什么区别。
其实在对方翻上教堂外墙的第一步,琪琳就已经捕捉到了。
来人的攀爬轨迹极其刁钻,专挑建筑结构的盲区行进,每一步落点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可能出声响的松动砖石。
这种对建筑的理解不是训练出来的。
是天赋。
是骨子里刻着的猎食者本能。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动作。
因为来的人身上没有敌意。
只有好奇和一点点的小心翼翼。
你总是一个人呆吗?
一个带着几分玩味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
赛琳娜·凯尔。
猫女。
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紧身皮衣,猫耳护目镜推到了额头上,露出了那张精致而狡黠的面庞。自从吃了恶魔果实后,她的身手变得更加灵巧,攀爬这种教堂尖顶对她来说跟爬家门口的台阶没什么区别。
习惯了。
琪琳终于转过头来,看了赛琳娜一眼。
修行之人,大多孤独。
修行?就是你们那个什么飞剑砍人的东西?
赛琳娜在她旁边坐下,两条长腿很自然地悬在半空中晃荡着,一副完全不怕摔下去的样子。
差不多吧。琪琳笑了笑。
不过修行不只是砍人。砍人只是最粗浅的部分。
哦?那高级的部分是什么?
赛琳娜歪着头看她,猫一样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悟道。
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
琪琳弯了弯嘴角。
我修了几百年也没完全搞懂。
赛琳娜挑了挑眉,没再追问。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闭嘴。
两个来自完全不同世界的女人就这样并肩坐在哥谭最古老的教堂尖顶上,脚下是这座永远不会安宁的罪恶之城。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像是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心跳。
赛琳娜掏出了一根细长的巧克力棒,咬了一口,又递给琪琳。
琪琳看了看那根巧克力棒。
偷的?
买的。
赛琳娜翻了个白眼。
一美元的东西我还懒得偷。
琪琳笑着接过来咬了一口。很甜,带着一点微苦的可可味。
这种凡间的食物对元婴修士来说没有任何营养价值,但吃的不是味道,是人间烟火气。
你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