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琳问。
赛琳娜愣了一下,大概很少有人这么直接地问她过去。
你是说偷东西?
赛琳娜沉默了几秒,然后自嘲地笑了一下。
贫民窟出来的。
爹妈不知道跑哪去了,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那地方你去过就知道,比监狱还不如。吃不饱穿不暖,大一点的孩子欺负小一点的,管事的人根本不管你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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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七岁的时候就学会了偷东西。一开始是偷面包,后来偷钱包,再后来偷珠宝。
我现自己天生就擅长这个。身手灵活,脑子好使,还有一双幸运手
她摊开双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食指根部一直延伸到手腕。那是十二岁那年偷一个毒贩子的保险柜时留下的。铁片划破了皮肉,鲜血滴了一路。她咬着牙跑了六条街才甩掉追兵,躲在一个臭水沟里用脏水冲了伤口,然后自己撕了衣服包扎。
那天晚上她了一夜的烧。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那个装着三千美元的保险柜。
没有人来找她。
没有人担心她。
没有人在乎她是死是活。
从来没信任过任何人。因为在哥谭这种地方,信任是最奢侈也是最危险的东西。今天跟你称兄道弟的人明天可能就把你卖给黑帮换两包粉。
所以我选择了一个人。
独来独往,自给自足。
琪琳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就像蜀山世界那些在修仙路上颠沛流离的散修一样。
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活着。
风又大了一些,吹得赛琳娜的短微微扬起。
她难得露出了这种毫无防备的神情。
也许是夜色太深了,也许是这个高度远离了地面上那些肮脏的算计,也许是身边这个东方女孩身上那种近乎天然的宁静感染了她。
总之,此刻的赛琳娜·凯尔卸下了那层精心维护的狡黠面具,露出了底下那个从未被善待过的小女孩。
如果你有机会重新选择,你会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
琪琳问了一个问题。
赛琳娜怔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
或者说她一直在逃避去想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
她最终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涩。
也许我就是这样的人吧。天生就是猫科动物,独来独往,无牵无挂。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猫这种生物,从来不后悔。
琪琳看了她一眼。
那双清澈的眸子像是能看透人心。
不后悔是好事。
但不敢回头看,不是不后悔。是怕。
赛琳娜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没有反驳。
因为这句话戳中了她心里某个连蝙蝠侠的审讯术都没能触及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