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的笑容僵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
快得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但对于顾离来说,那一瞬间已经足够了。
他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地上,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坐下来。
那两个塑料袋里装的是吃的。
都是高热量的食物。
六个汉堡,四盒披萨,两升装的可乐,还有一大包薯片。
这是一个新陈代谢度是常人数百倍的极者的日常餐量。
但今天,那些食物一口都没动过。
袋子还是满的。
从他出门到现在,一口都没吃。
对于巴里·艾伦来说,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不正常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种沉默对于一个说话度跟加特林似的极者来说,显得格外反常。
杂货铺里只剩下雨声。
和那只小青蛙偶尔出的呱呱声。
店主,我想问你一个事。
你说……如果一个人有能力穿越时间线,回到过去改变一件事情。
他停了一下。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又停了一下。
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膝盖上的布料。
他应不应该去做?
顾离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茶杯落在桌面上,出一声轻响。
在安静的杂货铺里,那声响格外清晰。
他看着巴里的眼睛。
那双年轻的、本应该充满活力和阳光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纠结和痛苦。
那种痛苦不是新的。
它是旧的。
旧得像一道愈合了表面、但底下依然在腐烂的伤口。
被时间一层一层地裹上了痂,看起来好像已经好了。
但每到深夜。
每到下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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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看见别人家的孩子牵着妈妈的手走在街上。
那道伤口就会重新裂开。
比第一次还疼。
你在说你妈妈的事。
巴里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
椅子向后猛地滑了半尺。
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里不仅仅是惊讶。
还有一丝本能的警惕和恐惧。
那是一个把秘密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人,突然被人一句话揭开时的应激反应。
我知道很多事情。
顾离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的母亲诺拉·艾伦在你九岁那年被人杀害,你的父亲亨利·艾伦被冤枉入狱。你一直想用你的度跑回过去阻止那件事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