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倾听某种古老的、来自生命本源的频率。
那频率很低,低到任何仪器都捕捉不到。
但生命可以。
最原始的、最本能的生命感知可以。
布鲁斯没有激动,也没有兴奋。
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那股暖流在体内缓缓游走。
不去分析它是什么。
不去定义它。
只是感受。
这种感觉持续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就消失了。
因为他的大脑重新启动了,那些该死的念头又涌了回来,把那一丝微弱的感知给冲散了。
但布鲁斯知道。
他找到了。
那扇门的钥匙,他摸到了。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布鲁斯韦恩很少笑。
只是一种确认。
就像他在犯罪现场找到关键证据时的那种表情。
冷静的,笃定的。
我知道了。
第七天的清晨。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布鲁斯精疲力竭地坐在蝙蝠洞的地面上,后背靠着冰冷的石壁。
石壁上的寒意透过背心渗进皮肤,但他懒得动。
旁边的地上散落着几个压缩能量棒的包装袋,那是阿尔弗雷德硬塞给他的。
他吃了,但没尝出什么味道。
他没有刻意去感应什么。
他只是累了。
真的累了。
累到连思考都不想思考了。
那颗永远在高运转的大脑,此刻像是一台终于耗尽燃料的引擎,出最后一声轻响,然后归于沉寂。
就在他的思维终于彻底停止运转的那一秒。
它回来了。
比昨天更加清晰。
那股暖流从丹田的位置涌出,这一次没有消散,而是沿着身体内部某条看不见的经络稳稳地流转着,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大河。
布鲁斯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一层极其稀薄的、如同薄雾般的能量笼罩在手掌表面。
肉眼几乎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
那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力量。
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