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明的事告一段落,至少现在,星神们对灭族兴趣恹恹。
景云在丹鼎司逗龙女,福图纳则着手处理狐人月狂。飞霄的选择在预料之中,机会在那儿,将军怎么能不试试。
椒丘的劝说没有改变她的主意。她等到苍城到达,才与虚陵通讯,希望元帅能暂时收走自己的威灵飞黄。如此即使自己堕为战,有四位将军在,应是踏不出幽囚狱的大门。
飞霄冷静安排好一切,才踏足幽囚狱。幽暗的牢狱隔绝阳光,越往下走,温度越低。
“到了。”
引路的雪衣停下脚步。
将军们看向周围,四周并没有牢笼的影子。
“犯尽十恶,大逆不道的罪人都会被镇于幽囚狱之底,以单独的洞天囚禁。若无律令,等闲不会开启。
‘青鸟开道,冥灯照路。’我等点亮这些灯座,通往幽狱之底的道路自会显现。
请将军稍等。”
雪衣解释完,对机巧鸟操作一番,不久,随着机械运转的声响,房间中心的巨大石柱缓缓降下,插入地面,像钥匙一样旋转半圈。
地面因此震动,将军们石板降下,形成一条通往地底的台阶。
“呼雷被擒获后对天纵将军多有怨怼,便是名也听不得。将军与天纵将军相貌相似,还请将军在此停步。”
“听闻天…天纵与呼雷战斗整日,拖住恶兽直至罗浮前任剑赶到。只这恶兽竟惧怕至此,实在难以想象。”
蹑靖仔细回忆自己先前补的重要战报,卷宗说景云与呼雷缠斗一日,终等至镜流的支援,将其擒获。
“有些事卷宗不会记录,”飞霄笑着解释,“我也只知擒获呼雷后,狐人中有声音要将其交由天纵将军惩处。”
“剥皮制衣,切尾做饰。这么多年过去,老朽依旧记忆犹新呐。”
怀炎抚须轻叹,那场战争他没有亲临战阵,但军中事不会逃过将军的耳朵。
景云要白狼裘与兽尾,用呼雷的皮与尾巴。祂甚至嫌弃战不注意保养,毛太糙,要扒了养新的用。
“不是没同意么,还记这么清。再者,我只是要张新皮而已,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对吧,哥?”
白雾涌现,它的主人施施然从中走出,向景元寻求认同。
“是是是,不是在教彦卿吗,怎么来这了?”
景元记得出前问过福图纳,星神明确表示不来,要教彦卿剑术。
“想起幺儿有事办,怕是没空看顾你们。毕竟是答应的奖励,若是出了差错,岂不是太过分了。
我跟彦卿说过了,他会自己回府的。
走吧,飞霄,这次开天堂模式。”
福图纳一马当先,领着众人走下楼梯。景元与星神并肩,其余人则落后几步。
景元悄声问福图纳:“你当真是在教彦卿剑术?”
与帝弓有关的事,阿云不会遗落。祂此时现身不是忘了,而是有事要趁自己不在做。
“嗯,我让他从最开始练,多巩固基础。”
福图纳满脸真诚,购剑确实是练习剑术的第一步,这点祂没说谎。
景元将信将疑,但他相信彦卿,不合规定的事他会通知自己。
楼梯不长,越往下走,越暗。宫灯散幽绿光芒,让地下无形间染上分恐怖色彩。
“上次来就想说了,暗成这样,十王交不起电费呐?
全宇宙看看,谁家监狱长这样,伸手不见五指,藏着人都现不了。”
福图纳习惯性嘴一句十王,表达对环境的不满。
星神打了个响指,不知何处来的光芒照亮囚室,连石壁上的纹路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厅中有五扇石门,曾经镇压五名罪囚,现在曾属于饮月君丹枫的囚室是间集体宿舍,关押罗浮龙师。
但这不妨碍星神心情变差,于是祂没打招呼,直接抬手,开启巨大的石门。
扬起的尘土混杂着囚室内的血腥味冲向众人,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将军们久经沙场,又提前服用药物,面不改色直视前方。可空间内依旧响起此起彼伏的惊恐哀嚎。
众人这才现,福图纳不止开了一扇门。
他们看向罪魁祸,对方面带笑意,显然是故意的,但在景元看过来时却默默转头,逃避兄长略带谴责的视线。
“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