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的声音透着不赞同,星神依旧嘴硬,也只有嘴是硬的。
“机械故障看我干嘛,幽囚狱到我手里才多久,明显是十王遗留下的问题。”
祂睁眼说瞎话,身体却诚实地摆了摆手,令那扇石门合上。
“正事要紧,这点小事看过就得了。里头空气差,哥你们在外面等。
飞霄,你单随我来。”
福图纳闯完祸立马开溜,理由光明正大,堪称体贴。祂未等众人回应就孤身进入关押呼雷的囚室,飞霄只得向同僚们点了点头权作告别便快步跟上。
囚室阴暗,星神的到来才带来光,照亮一切。
曾经祸乱诸界的步离巢父被铁链束缚,行则战至的恶兽背插数剑。长久处于黑暗中的眼睛因强光刺激而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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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狭窄且受阻的视野中,呼雷看见了一个被刻入骨髓的身影。
“乳臭未干的小子,你终于敢出现了?”
战因昔日仇敌的到访情绪激动,动作带动铁链叮当作响。
这个不敢与他正面交锋的敌人他可是印象深刻,对方妄想施加在他身上的屈辱他也记得一清二楚。
“这么多年养尊处优,毛还没养好啊,这质量做椅搭都扎人。”
福图纳话中的嫌弃真情实意,直戳呼雷最不堪的过去。
“景云!!!”
狼的怒嚎响彻囚室,飞霄赶紧挡在福图纳面前,做护卫状。
“态度不错。”
福图纳赞许,不知是在夸奖飞霄的护卫举动,还是在称赞猎物的活力。
祂饶有兴趣看着巨兽,摸出折扇轻敲掌心。随着一声声敲击,呼雷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铁链相互碰撞,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新生的骨骼与肌肉刺破皮肤,浓重的血腥气直冲狐人将军鼻腔。
月狂!
将军猛然意识到呼雷要做什么,并快做出应对。
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狼毒,即使已经服药,飞霄的压力也不小。她召出双枪,瞄准呼雷,已经准备好面对一场恶战。
只要呼雷挣脱束缚,她就会扣下扳机。
双方正剑拔弩张,飞霄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被人用扇子轻轻敲了下。
“不用搭理。”
星神制止飞霄,示意将军看着就好。
铁链坚持至极限,终于不堪重负,断裂落地。
重获自由的恶兽没有向敌人挥舞利爪,他全身的骨骼与肌肉都在生长,不受控制,没有尽头。
纵使飞霄见多识广,也因面前的场景皱起眉。
她与陷入月狂的步离人交手过,自身也被困扰许久。因此将军可以肯定这是月狂,但不正常。
“天君,您做了什么?”
“步离人以愈合能力驯服月狂,可自愈终有极限,我只是让他的月狂停不下来罢了。
你选的路稍有不慎便与他一样,被自身【丰饶】的力量毁灭。现在我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
“临阵怯战可不是我的做派,【巡猎】的锋镝从不向【丰饶】低头。
下一步应该挖心,对吧?”
飞霄收起枪,换成双手刀。
“嗯?吃刺身啊,我没带芥末酱油。”
福图纳的回答依旧不着调,好在飞霄已经习惯祂的玩笑,甚至可以接下去。
“那带回去涮火锅。”
星神被她的话逗笑了,“好主意,但不适合,赤月能影响狐人,让他们在恐惧中疯狂,渴求杀戮,只能在这处理。”
福图纳将视线移向体积不断胀大的呼雷,自愈力跟不上变形,他的皮毛已被新生的组织撕成碎片,像是座肉山,全然看不出狼的影子。
“真可惜,完全用不了了,原本能做地毯的。”
祂以扇掩面,幽幽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