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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子来花信 坐忘此间(第3页)

梅玉璁笑顾女郎道“你瞧,我早说了有人会记得。”语气甚是宠溺。

女郎虽执拂尘,其实双手都在底下拧衣角,螓低低,雪靥涨红,那股子近乎幼女的手足无措,全然想像不出十几年前她是如何孤剑杀上白骨岭,令掳劫邻近村镇十三名女子的恶徒伏法,昭雪诸女沉冤的。

“舒”在北域是大姓,也就玄圃天霄一支人丁单薄,余处绝不算罕见。

舒子衿短暂闯荡江湖后便即返家,自此未出过回雪峰,“二十四番花雨剑”之名虽在北方轰传过一阵子,甚至有好事之徒拿去比断肠湖的“红颜冷剑”,奈何芳踪杳然,渐为江湖所遗忘,没人想过她竟出身天霄城。

“二十四番花雨剑”舒子衿行侠仗义,留下不少事迹,却未改变眼前天霄城与六砦敌对的现实。

女郎是舒焕景之妹,那是舒意浓的姑姑了,没听说这位姑姑于城务有什么插手干涉的记录,遑论建树。

大伙甚至都不晓得有这个人,她如何能代表天霄城,又为何要于此际现身代表?

梅玉璁看着本想留待她自己说,然而嚅嗫半天,始终未曾出声,管中蠡没忍住“啧”的一弹舌,她索性连小嘴儿都不动了,一径盯着沾满泥尘的云履尖儿,裸出衣领的小半截粉颈被乌溜青丝映得加倍精神,这点也少女得不得了。

东燕峰掌门将她的羞涩美态全瞧在眼里,踌躇满志,轻咳两声。

“子衿妹子隐居回雪峰多年,潜心修道,不问俗事。此番少城主随阙入松下山后,她定时寄往阙府和酒叶山庄的鸽信,却未收到回音,一反少城主过去的习惯。她姑侄感情深厚,相互扶持,少城主不管到哪儿都会写信报平安,此事绝不寻常。

“子衿妹子遣人来钟阜探望,不想连人都没回,实在放心不下,索性自己走一趟,恰巧半途遇上了我,遂前来夜韶庄与诸位聚,大伙儿一起参详。”他直呼女郎“子衿妹子”,不知是替她担保呢,还是暗示交情不一般,明明开头还叫“苦蘗师太”,这个改口听得人十分突兀,坐立难安。

但舒氏女子代代于回雪峰孤老、不许嫁娶,嫁则必克其夫的传说,不惟七砦内流传甚广,连渔阳武林也知之者众,只是信与不信而已。

梅掌门若对“师太”有什么想法,显然也是站不信的那一派。

之前阙入松没少被反天霄城阵营拉拢过,须于鹤狠狠碰了钉子,不明白这“没收到鸽信”是几个意思。

梅玉璁续道“我料少城主遭阙入松挟持,妹子若贸然前去,难免自投罗网,如此天霄城无人主持大局,恐遂贼人心意。”

好嘛,歹角换人做,今日到阙家。

这会儿舒意浓成苦主了,有你这么变来变去、随心所欲的么?

连莫宪卿这种思路难称机敏的人,都差点没忍住哂然。

阙入松要有卖主自立的心思,早把舒意浓交出来了,大伙儿还用得着在这儿扯皮?

简直荒谬绝伦。

这般东拉西扯扎稻草人,满满的老须既视感,连老成的寇慎微都大感不耐。

胡媚世存了看戏的心思,可能是全场唯一一个兴致盎然的头人,直到梅玉璁点燃了第一枚埋好的地雷火炮。

“……若非血骷髅就是姚雨霏,事情也不致走到这一步。少城主怕是被母亲扣在手里,不得自由;至于阙二爷是遭人裹胁,还是同流合污,我实无头绪。”

“姚……你说什么!”管中蠡愕然抬头,神色却于一霎间便宁定下来,思绪顿如齿轮咬合复位,运转如飞。

——所以反天霄城阵营不会散。

死海或已败亡,然而恶未诛。

玄圃天霄仍是祭品,只因主母是背后筹划一切的阴谋家,乃万恶之根源,有这个就够了。

姚雨霏如何诈死、为何诈死,根本不重要,眼前就有一位现成的死而复生之人,哪有什么问题?

但在场最最错愕的,居然是舒子衿,倒是管中蠡始料未及。

梅玉璁难道没先同她说么?

如此至关重要之事,却留待众人面前说,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女郎瞠大美眸,双手掩口的模样也充满少女气息,半晌才微微摇头,颤声道“梅、梅大哥!你……你说什么?不可能……不会的,我嫂嫂已经……是我亲手入的殓,这怎么可能?肯定是你弄错啦!不可能——”泪水一霎间盈满眼眶,柳眉垂落,合掌颤睫,当真是我见犹怜,感染力极强。

六花剑中的秋英、黄华、寿客三姊妹年方十六,虽与她素昧平生,也被其悲伤凄惶所染,回神才现泪水滑落面颊。

牡丹组的三胞胎较三菊年长两岁,那领头的藕衫少女洛芳偶尔瞥见,又气又好笑,低声道“别哭啦,成什么样儿?”秋英等慌忙拭泪。

梅玉璁任舒子衿拉着衣袖,温言抚慰“妹子,此事千真万确,并非你梅大哥随口编派。姚雨霏与那方骸血目前正押在锭光寺里,待我妥善安排,近日必带你去见。你嫂嫂与兄嫂向来有隙,剿灭摇花门像不像她的作派,妹子冰雪聪明,一想便知。”欲抚女郎背门,却被舒子衿挣开。

她登登登连退几步,盈满泪水的美眸大大瞠开,眸焦散,小手抱头,不住轻颤,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你骗人……不可能的……”全无而立之年的沉着与虑断,轻易便陷入混乱中。

管、何对望一眼,开始怀疑起这个“二十四番花雨剑”是不是真货,只想不通梅玉璁费心整这一出,所为何来。

蓦听一人拍案冷笑“哪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世叔又何须骗你!”长身而起,竟是唐净天。

梅玉璁介绍这名道姑的时间、排场,无不远过他,刻意放在后头才提,分明是压轴之用,少年早已满心不忿。

什么“二十四番花雨剑”,忒好听的名头,为何给这女人用!

她凭什么?

长得漂亮了不起吗!

盯着两人在主位前叨叨絮絮说个没完,少年的目光本已十足险恶,难区别是对“世叔”或女郎更不满些。

但瞎子都能瞧出梅玉璁十分着紧这水嫩嫩的小阿姨,打一个能伤两个,实在太划算。

唐净天当然是故意挑事,若于他起身之际,梅玉璁稍露惧色,又或说几句讨好的软话,没准儿少年便坐回去了。

偏生文士捋须微笑,好整以暇,仿佛吃定他不敢动手,就算唐净天本只有六七成火,这会儿已是冲天燃起,石剑一指,喝道

“哭!有甚好哭?我妹妹尚且押在你们天霄城手里,轮得到你哭?今日未见她人,休想走出庄去!”到后头差不多是语无伦次的程度,余光扫过梅玉璁,不见服软,满心狐疑,烦躁更甚,但众人目光灼灼,至此已是骑虎难下。

舒子衿被他一吼回神,顿时泪止,俏脸一片茫然“妹妹?什么妹妹?你……又是何人?”她方才在后进过于紧张,其实并未听入梅玉璁向众人介绍唐净天,只想着一会儿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话,犹如芒刺在背,坐立难安。

唐净天最恨被人瞧不起,这句“你是何人”听着像是在笑他无名小卒一枚,无比刺耳,恼羞欲狂,石剑搅风抡出,暴喝道“我是何人?吃这一剑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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