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个苗头,但是消息的确认以及搜寻,其中所耗费的时间,远比老皇帝想象的更加的曲折。
好在前面有个男丁的诱惑吊在前面,希望的火苗持续燃烧着。
不但是时间的跨度太大,长达三十余年的时光,更别说其中还有着有人浑水摸鱼,也有着国界的切实阻隔。
原先隐匿在时间之中的信息,更是变得模糊了几分,叫负责搜寻的人难以入手。
等到沾着尘与土的密报呈在老皇帝的病榻之前,差一点是一口老血呕出来。
寥寥数语,却清晰地写明“皇子殿下流落民间为薛姓镖师收养,已成婚。”
到这个部分,还算是正常的人生轨迹。
但是后面,“参军入伍遭俘虏,受代战公主青睐,成为西凉驸马,现为王夫,育有一儿一女”。
这几个字出现在眼前,老皇帝简直是眼前一黑,喉中咯咯作响,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吓得御医和内侍一片慌乱。
好不容易顺过气来,老皇帝就抖着手,继续看着密报上面令人心梗的细节。
上面写着,薛平贵早年间在押镖的时候遭人毒手,面容被利器划毁,虽然由代战出面重金寻名医医治,疤痕淡去不少,可细看下来依旧是显得狰狞。
更兼一只脚落下残疾,快走疾行时显得出来,两边手各是少了一根手指。
……这哪里是老皇帝想象中虽然流落民间但难掩天潢贵胄气度的儿子?
这分明就是一个身有残缺,身份敏感的尴尬存在。
老皇帝的心顿时是像被浸入了腊月的冰窟,又冷又沉。
还不如是之前没得到消息,还能保持着期待。
狂喜过后是无尽的失望与难堪。
老皇帝更是难掩忧虑。
这样的一个皇子,找回来容易,可让他认祖归宗、继承大统?
莫说是皇室宗亲、满朝文武都会异口同声的激烈反对,就是他自己,看着密报上的那些字句,心里面也是涌起排斥和羞耻。
而这恰恰是王银钏布局多年,期待看到的效果。
一个身份尴尬与敌国牵扯过深的皇子,其存在的本身,就是一个最好的靶子。
足以在朝堂掀起滔天巨浪,消耗掉老皇帝所剩不多的精力和权威。
若是老皇帝执意扶着身为西凉王夫的薛平贵上位,那么他这最后的希望,一定会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和笑话。
至于薛平贵在西凉这么多年得来的两个孩子?
王银钏的态度自然是冷酷。
别说孩子是无辜的。
人在局中,自然是有着许多的迫不得已。
两国交战便是你死我亡,那时候可不会有人去讲什么道德。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两个孩子留着绝对是祸患。
王银钏披着马甲和凌霄持续合作了多年,除掉这两带有西凉王族血脉,且带着不为人知的大唐皇室血脉的孩子,自然是作为计划之中的一部分。
作为野心家,想要得到最后胜利的果实,自然是要自己付出努力。
凌霄想要西凉的我那个位,那就要铲除代战薛平贵一系在西凉已形成的势力,为自己的野心扫清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