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禹霞却是回忆起当初怀李迪的时候,自己的性欲确实非常旺盛,每天晚上都缠着李国钦做爱,“这坏家伙,还在我肚子里就开始祸害他的亲妈。”
张然没有和王菲住在一起,那天自己在那里,她也不方便和林瑶亲热,强烈的性欲没有宣泄的去处。
这样说来,女儿的行为其实也有了情有可原的逻辑。
“妈妈,您既然能接受我的爱,为什么不能试着去理解姐姐呢?”李迪在电话那头诱导着,像是在讨论一门深奥的哲学,“她在那晚展现出的,或许是她最真实、也最深沉的爱。您不再只是妈妈,也是她深深爱慕的女人。”
“您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妈妈,先暂时放下,不去想,等您的心情平复一些,再回头看,也许您能够理解,现属于姐姐的,对您的那份最真实和深沉的爱。”
李迪的声音依然平稳、充满磁性,像极了那些深夜电台里抚慰灵魂的导师。
汪禹霞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古早的词——知音姐姐。
她想起那些年订阅的杂志,收听的广播,那些总是在解决各种奇葩情感问题的“知音姐姐”。
此时此刻,她那风流倜傥、多才多金的儿子,竟然在这个深夜,扮演着她的人生导师,甚至是在教她如何“消化”被女儿侵犯的阴影。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瞬间戳中了她的笑穴。
想象着李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职业套装,稳重地坐在话筒前,一本正经地做“知音姐姐”的模样,汪禹霞那根紧绷了一天的弦终于断了。
“哈哈……哈哈哈哈!”
汪禹霞在床上翻滚着,拍打着床单,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体内的三根胡萝卜都在剧烈颤动。
李迪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近乎失控的剧烈笑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设想过母亲会哭,会骂,会陷入更深的沉默,甚至会要求他去和王菲谈谈。
但他唯独没想到,妈妈会笑成这样。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跟不上妈妈那跳跃性的思维了。
电话断了,不知道是妈妈挂断的还是因为笑得太激烈不小心挂断的。
李迪看着电话,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
担心妈妈出了什么情况,拨打了视频通话。
过了好几秒,电话才接通,画面里的汪禹霞显然还没从那阵狂笑中平息过来,她凌乱的丝贴在汗湿的额角,眼角挂着晶莹的泪花,双颊呈现出一股近乎病态的、潮红的妩媚。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汪禹霞强忍着笑,“哈哈,你就像知音姐姐一样,哈哈……”
“什么知音姐姐?”李迪却是不懂这个梗,赶紧跑去房间在电脑上查了一下,顿时冒出了满头瀑布汗。
按了按眉心,他做出了各种猜测,万万没有想到,妈妈是因为把他联想成那种专门缝补俗世狗血的知音姐姐了。
画面忽然一阵激烈翻动,再稳定下来时屏幕对着天花板,妈妈的一对大奶出现在屏幕里,两粒健硕的乳头剧烈抖动着,还没有等李迪看清楚满屏抖动的乳头,屏幕又一阵天旋地转,再次对准了妈妈那张笑得满是泪痕、通红却又无比生动的脸。
“手滑了,哈哈……”
李迪无语地看着妈妈,她的这一阵爆彻底打乱了自己的思维节奏,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了。
他精心构建的、带着某种掌控性的谈话节奏,被这阵莫名其妙的爆笑彻底震得粉碎。
他现自己那些研习多年的心理学技巧,在这一刻竟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系统的知识体系竟然敌不过那个什么知音姐姐。
看着儿子无奈的表情,汪禹霞坐直身体,“好了,我不笑了,知音姐姐,请继续‘开导’我吧,哈哈……”
“妈妈,我觉得您已经不需要开导了。”李迪悻悻然地搓着脸,对着屏幕苦笑着,“现在需要开导的是我,我觉得我的努力方向都错了。”
汪禹霞终于没有笑了,正色看着屏幕里儿子有些失落的脸,眼神里恢复了身为高级官员和母亲的冷峻和通透,“好了,宝贝,妈妈想通了。”
她抿了抿唇,声音变得平稳,似乎刚才那个失控的人和她无关,“很多人都觉得妈妈是个传统到古板、甚至禁欲的女人。其实,妈妈见过的黑暗,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我也许比所有人,更能接受那些普通人觉得离经叛道的东西。”
“妈妈曾经经手过一个灭门案。一个父亲亲手杀死了妻子和亲生儿子。原因极其荒诞——他撞破了妻子与儿子之间的私情。我当时站在血淋淋的案现场,看着那两具尸体,心里想的竟然不是愤怒,而是荒谬。妻子与儿子生了关系,又怎样了呢?”
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案现场,眼神里没有感情,只有旁观者的冷漠,“可能除了让那个男人面子难看,这种行为到底对社会造成了什么实质性的危害?哪怕他不能接受,完全可以通过沟通、通过放手来解决,为什么要用剥夺自己最亲近的人的生命这种极端手段,来维护那虚无缥缈的所谓的自尊?”
“你爱我,我也爱你,这种爱到何种程度,其实又有什么呢。如你所说,它没有伤害任何人。”
“我也想通了,菲菲对我做的,除了让我‘面子’有些过不去,让我觉得有些身份错位的尴尬,其它的又有什么呢。而且,”汪禹霞红着脸,“说实话,那晚我的身体,感觉非常好。那种高潮,是我这辈子体验的一种新奇的、另类的刺激。”
李迪点点头,心中那点被“知音姐姐”击败的挫败感瞬间消散。
他明白了一件事心理学的本质,从来不是那些枯燥的术语和话术,而是通过沟通,让当事人自己去敲碎心中那把枷锁。
知识和技巧不过是旁边喊加油的人,真正抡起锤子的,其实就在当事人的内心深处的天使或者魔鬼。
“妈,您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李迪隔着屏幕,用指尖虚虚地抚摸着屏幕里那张生动的脸。
“谢谢你的夸奖。”汪禹霞露出甜甜的笑容,忽然话锋一转,“你和你姐姐,有没有生什么?”
千万个念头迅在李迪脑海中飞过,如果是几分钟以前,他大概率会矢口否认,但现在,否认将是最坏的选择。
“是的,妈妈。”李迪坦然地看着屏幕里妈妈的眼睛,“而且比你想象的要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