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婉愣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但心里的不安在渐渐放大。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林中王。”她轻声重复着这三个字。
那是山卫世代守护的称号。
那是只属于南疆王的名号。
可现在,虞江把它给了她。
为什么呢?虞江很危险,他怕自己过不了这一关。
他将自己最后的底气给了她。
“他还说了什么?”凤婉问。
岩伯低着头,声音老迈沙哑。
“王说,这是他能为您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如若这次失败,他希望您以后能够好好替他看看这大好河山!”
凤婉的呼吸停了一瞬。
凤婉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袖口。
“最后一件事吗?不会的,我会保护好他的!。”
岩伯跪在地上,闻言激动的红了眼眶:“老奴谢殿下,殿下若有差使,山卫定竭尽全力,以保殿下无虞!”
凤婉看着岩伯,看着这个佝偻的老人跪在地上,眼眶泛红。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起来吧。”她轻声说。
岩伯没有动。
“殿下,”他的声音有些抖,“老奴替山卫,替大王,谢谢您。”
凤婉走过去,亲手把他扶起来。
“岩伯。”她说,“你跟着虞江多少年了?”
岩伯愣了一下。
“老奴……”他想了想,“从大王出生起,老奴就在。后来大王流落在外,老奴就在这地下守着。再后来大王回来了,老奴就继续守着。”
他顿了顿。
“算起来,二十多年了。”
凤婉点了点头。
“二十多年。”她说,“你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受苦,看着他一点一点变成今天这样。”
岩伯的眼眶更红了。
“是。”他说,“老奴看着他……心疼啊。大王他……太苦了!”
凤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以后,”她说,“我替他看着你。”
岩伯愣住了。
“殿下……”
“你不是说,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林中王吗?”凤婉笑了笑,“那我的第一个命令就是……以后不许跪了。”
岩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凤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那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