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婉僵了一瞬,随即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
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她还是那个爱哭包。
他哪里是受气,不过是把所有的坚硬、所有的隐忍都披在了“虞江”的身上。
唯有在她面前,才敢卸下那层沉甸甸的伪装,做回那个会脆弱、会疲惫的张慢慢。
朝堂之上,他是执掌南疆、心思深沉的虞江,要端着威仪,藏起情绪,步步为营;可在凤婉面前,他只是那个会和她打趣、会累、会怕的张慢慢。
这场身份的割裂,无人能替他扛,无人能懂他的苦。
“好了好了,我在呢。”
凤婉柔声安抚,下巴轻轻抵在他顶,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眼眶也微微热,“哭吧,哭完了,你还是那个顶天立地的虞江,我还是陪着你的凤婉。”
张慢慢抱得更紧了,哭声闷在她的肩头,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
他哭这身不由己的宿命,哭这不得不割舍的过往,更哭身边这个始终懂他、陪他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细碎的抽噎。
他依旧赖在她肩头,不肯松手,声音闷闷的:“婉儿,就这一次……就这一会儿,让我最后再做一次张慢慢。”
凤婉轻笑,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丝,温声道:“多久都成,这里只有我,没人会看见。”
又过了片刻,他才缓缓直起身,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红的,全然没了平日里虞江的冷峻模样,倒像只刚哭过的小兽,狼狈又可怜。
凤婉伸手,用指尖轻轻拭去他脸颊的泪痕,眼底满是宠溺:“瞧瞧我们的南疆王,哭成小花猫了,传出去,可要惊掉满朝文武的下巴哦。”
张慢慢抿了抿唇,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眼底还凝着水汽,带着一丝倔强:“不准取笑我!”
话音落,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脸颊,将那抹脆弱尽数敛去。
再抬眼时,眼底的通红褪去几分,又渐渐染上了属于虞江的沉稳与坚定。
“走吧。”
他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平和,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大婚的事宜繁杂,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看看公羊左他们筹备得如何了?如果爸妈知道,我们在另一个世界要成婚了,会不会吓坏他们老两口呢?”
凤婉闻言,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他眼底的水汽已敛去大半,只剩几分刻意维持的平静,可指尖下意识地扣紧了自己的肩头。
“等我们完成这件大事,我们就去找回去的办法,我们一定可以回去的!”
凤婉抬眸望进他眼底,那抹刚敛去的脆弱还未完全消散,看得她心头一软。
她抬手,轻轻覆在他扣在自己肩头的手背上,指尖温热。
虞江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喉结轻滚,方才哭过的嗓音依旧带着几分沙哑,却多了几分暖意:“好,等江山一统,朝野安稳,我们一起回家。”
“好!”
凤婉轻笑,踮起脚尖,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像小时候哄她那般:“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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