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字落下,字字沉稳,如钉如铁。
虞江满意颔,挥了挥手:“下去吧,好生处理岩伯后事,山卫事宜,有任何不决,皆可上报本王。”
“臣遵旨。”
甄儿缓缓起身,躬身倒退数步,方才转身离去。
步履挺直,脊背如枪,再无半分昨夜的脆弱。
走出王宫,天光已亮,晨露沾衣。
随行的暗卫悄无声息地跟上,低声道:“大人,祖祠那边已备好一切,只等您过去主持。”
甄儿目光望向远方山峦,晨雾缭绕,一如岩伯生前常伫立远眺的方向。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师父,路,我替您走下去。”
待到了山卫祖祠,灵堂肃穆,白幡低垂。
甄儿换上素服,立于灵前,没有哭嚎,没有失态,只是静静焚香,一拜,再拜,三拜。
每一拜,都重如千钧。
一旁守灵的山卫弟兄见他如此,心中悲恸更甚,却也愈敬重,他们的新统领,虽年少,却已有了承起重任的风骨。
待礼毕,甄儿转过身,目光扫过堂内众人:
“师父用命,换我山卫存续,换南疆安宁。从今日起,山卫只认使命,不认私情;只守家国,不做棋子。”
众人一怔,随即齐齐单膝跪地,声震屋宇:“谨遵统领令!”
甄儿抬手,握紧了怀中的山卫令牌,冰凉的金属贴着心口,却渐渐生出滚烫的温度。
岩伯合上的眼,他来睁着;岩伯未竟的志,他来完成;岩伯以死铺就的路,他必一步一步,走到尽头。
窗外日光穿透云层,洒在灵前牌位之上,也落在甄儿坚毅的侧脸。
“婉儿,你与山卫可还有联系?”
早餐时,虞江仿佛不经意间提到山卫,说的云淡风轻。
凤婉也没有思量他这句话的意思。
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嗯,那天我上街看到了岩伯,但我没有跟他说虞江……的事情,怕他突闻噩耗,身体受不了!”
“嗯,也是,人年龄大了,不告诉他也许是对的。婉儿,要不然我们一会儿去见见他吧,别说我的事情,就当我是虞江,让他见见,心里也安心一些。”
凤婉闻言,眸中先是一亮,随即又染上几分柔和:“好啊,岩伯一直都念着你,让他见你一面,他定然欢喜。”
她说得真切,全然未察虞江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
虞江放下手中玉筷,抬手拭了拭唇角,笑意温文,却无半分暖意:“只是如今岩伯已逝,我们再去,便是吊唁。正好,也瞧瞧甄儿那孩子,把山卫打理得如何了。”
凤婉脸上的喜色骤然僵住,手中瓷勺“当啷”一声磕在碗沿,惊得抬眸:“你说什么?岩伯他……已逝?”
“你还不知?”
虞江故作讶异,轻叹一声,“昨日夜间甄儿便入宫禀报,说是他师父旧疾突,突然而去。我本想即刻告知于你,又见你睡得香,又想着你一直与他们有联系,他们应该会通知你的,便没有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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