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林之跌坐回去,“我出发来寻你时,她还在上京,有人跟着在。”
苏越点头:“走,现在就回程。”
她说罢起身,崔林之还没动作。
他仰头望苏越,声音轻得发飘,“可是师姐,哪怕要行拉朽术,我与十鸢的八字也不尽合啊?”
苏越点头:“这确实是疑点。快点起,你的话我也不会尽信,寻到十鸢,我们当面对峙。”
马车继续往上京疾驰而去。
车内,崔林之还是一副失魂模样。
“师姐,那十鸢岂不是带着对我的恨意,做活死人一十七年?”
苏越又是那句:“你说呢?”
崔林之崩溃敲头:“那她过的多苦啊,我爱她呀师姐,一十七年,我没有一天忘记过十鸢……我只会爱她,可舍性命的为她,我、我怎么可能借、借她性命呢?
有问题!师姐,有问题!我们找师傅一起!找师傅,师傅懂得更多,师傅更厉害……
这其中必然有误会,师傅或许还能救她心智……
找师傅!我们去找师傅……”
师傅
崔林之往上京去的一路,崩溃痛哭好几次。
一十七年,他莫名其妙坐上这钦天监监正之位,不知妻子为活死人,不知儿子过着怎样的生活。
一十七年,程十鸢恨他一十七年!
单是想象想到这些年数,他的心便钝痛的厉害。
不过六七日时,人已肉眼可见的憔悴下去,整宿整宿的不睡,双眼熬得布满血丝。
又过几日,苏越实在看不下去。
出声道:“师傅在上京吗?”
崔林之反应迟缓的看向她,摇头道:“不在,我已让人去寻。”
这要如何寻?天南地北,师傅四处游历,压根难通书信。
只有他想找他们时,会算其位置,或是烧符咒让他们知晓他在寻。
崔林之出发当日便烧了况佑年留下的符咒,可已行了近十日,还没有消息传来。
苏越又道:“太子想要阴生子,不外乎谋权篡位。可十鸢要阴生子做什么?”
她这话问的试探,等着听崔林之的回答。
崔林之长出一口气:“唉,师姐,我们师姐弟已近二十个年头了,你为何……”
他皱眉不解的很,“我在朝廷为官一十七载,自也不是靠愚钝上位,还能为何?十鸢要杀我对吗?
我身为监正,术法自然是位万人之上,陛下更钦派影卫护我,高手暗杀百余次都无一功成,两重保护下,杀我实非易事。
所以这一路我也在想,她要阴生子,无外乎两件事,一是杀我,二是期待阴生子能救她。”
苏越疑惑:“救她?”
崔林之点头:“阴生子的相关记载,实在太少,只说开天眼,算尽一切,但谁也不知道他能力的尽头,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