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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esp;&esp;沃利表示不理解。

&esp;&esp;“为什么不是？”

&esp;&esp;女人反问他。

&esp;&esp;“毕竟我都已经死了啊。”

&esp;&esp;她声音落下时，屋外格外安静。

&esp;&esp;像是在印证此处便是亡者的国度。

&esp;&esp;焦糖洋葱05

&esp;&esp;005

&esp;&esp;我是不是早就已经死去了。

&esp;&esp;沃利无数次问过自己。

&esp;&esp;他在一个没有时间概念的地方，没有日升日落，没有春夏秋冬。甚至没有半个可以和他交流的对象，只有系统的文字在他眼前慢慢浮动。

&esp;&esp;我是否身处地狱？

&esp;&esp;他望着门口排起长队的幽魂，它们头上冒着气泡，但无论沃利怎么尝试与它们互动，都像是对着一片空白的墙讲话，没有什么会回应他。

&esp;&esp;我是在赎罪吗？

&esp;&esp;他在清洗堆叠如山的脏盘子的时候思考。

&esp;&esp;我生前犯过什么错？我是否杀人如麻，我是否罪恶滔天？

&esp;&esp;不然为何让我孤身于此。

&esp;&esp;这一片天地之间没有任何活着的东西，系统机械又死板地操纵着所有。所有超出程序设定的范围都不会给出反应，哪怕他声嘶力竭地大喊出声，声音也会被虚空吞噬，听不见一丝一毫的回响。

&esp;&esp;我是被囚禁在这里了吗？

&esp;&esp;他茫然地询问，但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给他答案。

&esp;&esp;我做错什么了吗？

&esp;&esp;那些用餐的幽魂漂浮在那里，呆板地上下浮动。它们都没有嘴，但却能够一点点吞噬掉那些散发着格外甜美香气的食物。

&esp;&esp;就像是一口一口把他的灵魂一起搅拌着生吞下去。

&esp;&esp;他自己吃下了所有备餐的食物且不管它生熟，但腹中永远嘶吼着的饥饿感像是从未得到过安抚。

&esp;&esp;他掀翻了餐厅里自带的装潢和家具，尝试逃离这个地方。

&esp;&esp;他在虚空之中奔逃，四周没有方向，没有光线，没有任何给予他参照物的东西。他跑了很久很久，气喘吁吁地停下，感觉已经远远地离开了原地。

&esp;&esp;可他一回头，餐厅还在那里。

&esp;&esp;机械性地亮着光。

&esp;&esp;他拖着步伐再度走进去，一长串如同模具中倒出来的幽魂整整齐齐地排着队。

&esp;&esp;菜单上没有任何东西，排在最前面的那个幽魂头上只有一个打着省略号的气泡。

&esp;&esp;“没有东西吃了的。”

&esp;&esp;他走过去，半个身子有气无力地趴在前台的桌子上，想赶走幽魂。

&esp;&esp;系统内的积分都被他花掉换成了食材，然后食材都被他自己吃掉，游戏卡死了，没法再做出任何料理了。

&esp;&esp;幽魂规律性地飘动，气泡中的省略号一闪一闪。

&esp;&esp;他赶不走它，超出系统预设范围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esp;&esp;没有食材可以做出料理，也没有积分可以兑换食材，没有料理就无法接待食客，不接待食客就不能获得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