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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esp;&esp;排队的幽魂也不会离开，一星食客的设置里好像没有等待时间的设定，它们像是会永恒漂浮在这，安静地，沉默地。不会不耐烦，不会暴躁，不会忍受不了这安静到可怕的世界。

&esp;&esp;只有他一个人在承担这份孤寂。

&esp;&esp;厨房的刀架上整齐地插着各种刀具，从红案到白案所需的各种，都应有尽有。

&esp;&esp;他走进厨房，随手拔了一把适手的，另一只手从架子上顺了个杯子走出去。

&esp;&esp;将杯子放在漂浮的幽魂面前，他用刀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esp;&esp;在安静的空间里，利刃划开皮肉的声音格外明显，像是锄头破开大地，像是雨滴落进草地。

&esp;&esp;猩红的鲜血流得到处都是，他毫无经验地在身上创造伤口，却控制不了血液喷溅的方向。

&esp;&esp;刺目的红色弄脏了桌子，弄脏了地面。

&esp;&esp;但也盛满了杯子。

&esp;&esp;幽魂头上的省略号停止了闪动，一个装满鲜红液体的杯子图案跳了出来。

&esp;&esp;他将杯子推向幽魂的方向，那气泡中的图片闪了一下，好似得到了满足。

&esp;&esp;然后它开始吞噬那杯鲜血。

&esp;&esp;手臂上被刀划得皮开肉绽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肉蠕动着抹去伤痕。

&esp;&esp;就像是在告诉他，他没法用死亡逃离这里。

&esp;&esp;但这里在一点一点地吃掉他。

&esp;&esp;就像那个幽魂吞掉那杯鲜血。

&esp;&esp;只留下满目的红色。

&esp;&esp;……

&esp;&esp;“你为什么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esp;&esp;沃利开口。

&esp;&esp;“还不明显吗，你看我这身血，我失去意识之前都不知道中了多少枪，最后一秒的记忆是转头跳进哥谭湾”女人叹了口气：“除非你告诉我你是哥谭湾底下的河神，或者什么死亡路上最后一碗汤的传说，不然你给我一个比我死了更好的解释。”

&esp;&esp;沃利看着眼前女人的表情，她为什么会优先肯定“死亡”的选项呢？就好像在无数选项中，这个是最符合她期待的。

&esp;&esp;“你就像是比较期待自己已经死了。”

&esp;&esp;沃利脱口而出，对她说，又或者对别的什么人说。

&esp;&esp;他为什么会不断在内心问自己，我究竟有没有真正的死去？

&esp;&esp;“怎么可能。”女人讶异地看着他：“谁会想死呢？我只不过是推断一个可能性而已。”

&esp;&esp;“所以你也不一定是死了。”

&esp;&esp;所以我也不一定是死了。

&esp;&esp;“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esp;&esp;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esp;&esp;“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esp;&esp;沃利沮丧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唯一的记忆就基本上是在这里了，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

&esp;&esp;“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esp;&esp;女人四下打量，如果这里不是天堂或者地狱的话，那她只能说这里看起来就像是随便一个什么废弃房屋，唔，勉强有人在用的那种。

&esp;&esp;“一家餐厅，”沃利说：“至少我在尝试让这里是。”

&esp;&esp;他朝着旁边侧了半步，让对方看清大厅全貌：“那边有菜单，如果你想吃点什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