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均麟看着他身後像只鹌鹑的方琬音,不禁发笑:“怎麽怕成这个样子?”
“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很陌生啊,我不怕才怪吧,你怎麽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
“当然是我胆子大啊,而且我是男人,有什麽好怕的?”
贺均麟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到午饭时间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方琬音惊魂未定,点了点头:“好。”
塞纳河之上,水波被映照成金黄色。
这家餐厅的位置很好,贺均麟还挺会选的,他们靠着窗边,只要一扭头,就能看到塞纳河的波光粼粼。
方琬音宁可扭过头去欣赏塞纳河的河水,都不想正对着他。
贺均麟擡眸,见她放下了叉子,他轻声叫住了走过来的服务生,用着流利的法语与他交流。
方琬音听见交谈声,视线往他们那边看了下,眼底有些羡慕的神色,眼见着贺均麟说完了,她即刻将目光收回来,生怕他发现自己在看他。
贺均麟自然发现了她刚刚的偷看,但他也不戳破,方琬音要面子。
他问:“吃饱了?”
方琬音心不在焉回道:“嗯……应该吧。”
贺均麟不禁发笑,他看着桌子上没动几口的菜,说道:“饱了就是饱了,没饱就是没饱,你连自己的胃口都不了解?”
方琬音不好意思道:“饱了。”
贺均麟再问她:“怎麽样?”
方琬音扭头:“什麽怎麽样?”
“一百二十法郎的牛排,一百六十法郎的煎鹅肝,还有二百六十法郎的白酒田螺,我带你吃了这麽丰盛的大餐,还算够意思吧?”
方琬音刚刚咽下嘴里的东西,她觉得这些菜贵是贵,却是食之无味。
国外的东西真难吃。
她随意道:“还行吧。”
她忽然间觉得这麽说不太礼貌,又补了一句:“谢谢你请我吃大餐。”
“那打算怎麽谢我?”贺均麟挑眉看着她。
“别闹。”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她拿起高脚杯,杯中还剩了半截葡萄酒,她刚吃完干的东西,打算喝口葡萄酒润润喉,结果一口下肚,她只觉得嗓子眼又苦又辣。
“真难喝。”方琬音不屑说道。
贺均麟提醒她:“牛排是要配合那个黑松露汁一起吃的,你刚刚一口都没蘸,当然觉得不好吃了。”
方琬音说:“可是我不喜欢黑松露的味道。”
“好吧,随你。”贺均麟盯着方琬音说:“我送你的那件白色蓬蓬裙呢?怎麽不穿着?你要是不喜欢那种款式,改天我带你去店里挑你喜欢的样式。”
“不用了,我不太喜欢蓬蓬裙,穿着累赘又麻烦,我还是喜欢穿着旗袍。”
方琬音身上穿着的是件蓝白色的旗袍,面料上绣着海棠花,锁骨那里还是镂空的设计,也就是在法国,她才敢穿如此“大胆”的衣服。
这件旗袍是当初她第一次参加琼苑聚会的时候,顾廷璋送给她的。
“行,你穿旗袍很好看。”
贺均麟喜欢方琬音身上的这股劲,仿佛有着旺盛的生命力,无论在哪里,她都会随遇而安。
他有些後悔给方琬音买蓬蓬裙了,还是中国的旗袍更适合她,能彰显出东方女性的独特韵味。
下次他也买个旗袍送给她,还要比她身上穿着的这件更好看才行。
“这几天感觉怎麽样,第一次坐船的感觉如何?”
“除了第一个在三等舱的晚上,後面都挺开心的,头等舱不愧是头等舱,累了还可以去甲板上吹风,别提多惬意了。”
方琬音又问:“你的法语怎麽说的那麽好?”
“怎麽,羡慕我了吧。”贺均麟得意道:“你要是考虑我做你的男朋友,我倒是可以考虑教你法语。”
“切,没个正形,我不需要你教,我可以自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