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琴夫人也向着我的方向看了过来,目光有些动容也带着一丝怜悯。
或许在她的眼里,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可是宇智波止水却死了。
他死了。
我脑袋迟缓地想着。
族人们也用着近乎一样的目光看向我,他们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然而看到跟着一同赶过来的真由花,见着她摇了下头,最后也只是闭上了嘴巴,用着悲哀的眼睛看向我,空气里还带着一丝粘稠,估计是靠近了河边,那淡淡的汗气也跟着一同吹散。
“晴绚。”
族长并未开口说话,先开口的是站在他旁边的族长夫人,她盯着我的双眼,我看到她黑色的眼睛里映照出我的面庞。
怒气、悲伤、迷茫,复杂的情绪在我的脸上不停地浮现。
可是唯独没有哭。
两个勾玉此刻也变成了疯狂转动的三勾玉。
我或许根本就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冷静。
“……没事吗?”
她开口想说的不是这个,可是最终也只能汇聚成了这一句话。
对于宇智波止水来说,目前最亲近的人,就是我了。
最悲伤的、最难过的,应该是我。
如果我哭了,她大可以走过来拥抱住我,然后劝慰我,不要伤心、不要难过。
可是我只是瞪着一双写轮眼,看着那些死去的痕迹。
我并未回答族长夫人的话,只是看向了那悬崖边上的痕迹。
是干涸的血液。
血液很新鲜,看上去就是刚发生的事情。
“他有说过什么吗?在离开之前。”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真由花看着我的背影,慢慢地走到了我的旁边,族长看了过来,紧抿着嘴唇,似乎在犹疑着是否该将事情说出口。
他在评估着,我的状态是否能够接受宇智波止水的死亡。
“告诉我。”
我瞪着他,手里的血液渗出的更多了。
周围的族人也有些犹豫,互相看着对方,沉默地不发一言,最后把视线都投向了族长,显然他们也知道一些内情。
没有得到回应的我,声音跟着大了些许,近乎是吼了出来。
“告诉我!”
族长皱着眉头,他闭了下眼睛,把翻滚的情绪咽下,他最后张了张嘴,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出。
“宇智波止水在南贺川跳崖自杀,”族长的声音有些发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可惜和哀叹,他在悲伤一个天才宇智波的逝去,他在哀叹宇智波的前途,“为了宇智波。”
为了宇智波?
这个理由到底是止水前辈的意思,还是说是宇智波的意思?
我近乎快要被气笑了。
到了这种地步都还要维持那可笑的宇智波荣耀吗?一个人的死亡,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家族的荣耀吗?他的生命就这么轻、就简单的用一句话就可以带过的吗?
他的死亡,在族长的眼里,仅仅只是一个天才的陨落吗?
是啊,我怎么不明白。
一个人的死亡,怎么能够撼动他们根深蒂固的想法呢?他们只是觉得可惜罢了。
可惜什么呢?
可惜一个宇智波天才、可惜一个人才就这么轻飘飘地跳崖、死去。
“缓解宇智波和木叶的隔阂吗?”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出口,“用他的牺牲?”
“……晴绚,这是他的遗书。”族长并未回答我的质问,他只是伸手把遗书递给了我,他本不应该把这封信给我的,可是他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于情于理我都该看上一眼,那封洁净的白纸上,只是简单地写了几个字。
我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封信,可是却没有任何其余的痕迹。
我盯着那上面的黑字,脑袋嗡嗡作响。
再这样争斗下去,宇智波没有未来,所以他也不想再这样继续走下去了。
字写得很是工整,看起来早就已经做好了这份牺牲的打算。
“让宇智波当火影,果然不太可能。”
“要当火影,老实说也不该让十六岁的宇智波止水来当。”
“族长当也可以啊。”
“长老们可不同意宇智波止水去当火影。”
“你没看见因为这件事,连宇智波里的人都在监视宇智波止水了吗?”
“两面夹击啊……木叶在监视,宇智波也在监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