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杀了止水,所以,告诉我吧,鼬。”
“他走之前,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鼬缓慢地回想着,他握紧了茶杯,仔细看的话,他的指尖也跟着泛白,那黑色的眼睛泛着红,不是因为写轮眼,而是他哭过了。
“那封遗书。”
宇智波鼬说着话,他的睫毛也跟着轻颤,“他说,他太累了。”
他想起临走之前,他的脸上还带着笑容。
明明他口中说着好累的话。
可是他脸上还有着如同阳光一般灿烂、明媚的笑容。
但是他却从容的、带着笑意去赴死。
他挖下自己的眼睛,将眼睛托付给他。
他无法从他那双明媚的眼睛里再看出情绪。
宇智波鼬笨拙地劝说着他,他在学校里分明被称作是天才,口才还算不错,可是到了这个局面,他的脑袋也跟着有些空白,鼬压低了声音,他执拗地说出那个名字,好似这个名字就能阻止他死亡的心,“可是晴绚前辈怎么办?她……”
“对不起。”
他打断了他带着颤抖的声音。
而听到这声道歉的宇智波鼬,顿时就明白了,他已然做好了准备,说什么都无法阻止他。
宇智波止水知道的。
他知道是他的错。
“我其实,如果……”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恨我也没关系。”他近乎是叹息地这么说着,“我希望她恨我。”
他或许只是想休息了,不再去考虑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纷争,想去看看海、想去看看花,想去看看其他地方。
他从回忆里抽身,宇智波鼬的眼眶发红,茶杯似乎都要被他的手心捏出一道裂缝。
“还有这个。”宇智波鼬把东西递给了我,那是一把小小的钥匙,“这是他走之前给你的。”
我的视线移到了桌面上的钥匙上。
那把钥匙,我见过的。
在不久之前,见过。
“前辈——”
“如果前辈能跟我结婚的话——”
我站起了身,我顾不上落在我身后的真由花,也顾不上宇智波鼬想要阻止我的动作,前辈果然给我留了什么,他一定给我留了什么。
往前跑的步伐慢了一瞬,刹那间眼前发黑,我近乎是撞着门跑出了宇智波族长的宅邸,连宇智波鼬亲手泡好的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木叶村的景色不断地从我身后掠过,明明是平时就能瞧见的风景,可是此刻却变得格外陌生,连阳光打在身上的时候,手心都有些发冷。
啊,我还攥着那个草莓大福呢。
路上遇到了一些熟人,我都没法来得及跟他们打招呼。
我只想跑得快一些,更快一些。
人越来越稀少,近乎要贴近木叶的街角。
我喘着气,心跳砰砰地跳动着,呼吸也变得十分粗重,这个钥匙是前辈留给我的,是什么讯息吗?
其实前辈根本就没有死?
前辈果然——
我的手颤抖着,怎么也无法将小小的钥匙放进锁口,对了好几次才将钥匙给放了进去,咔嚓一声,门发出吱呀开动的声响,门缓缓地往里移动。
门打开了。
但是没有任何人的气息。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不同于几天前崭新的内屋,前辈把靠近蛋糕屋这边的房子买下来了吗?我想起我跟前辈说的玩笑话,他真的把第二套房子也跟着买下来了吗?
不止是墙纸、桌布,全部都换成了生机盎然的绿色、粉色,桌子上放着一个簇新的花瓶,里面放着蓝色的花,我感觉我的脚步都在飘忽着,手跟着垂落在身旁,没了力气。
花朵很是新鲜,上面都还盛着新鲜的水珠。
我走过去,拿起了桌子上的信件。
有些发皱、沾了点灰尘。
甚至还能摸到一点热度。
太阳从窗户那边撒过来,把蓝色的花骨朵都染得一片金黄,镀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色,我迟缓地抬起眼,慢慢地走到了厨房旁边,冰箱上贴着几张便利贴。
看起来像是匆忙之间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