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对你们还算好事吗?”我轻声地问出声,刀尖似乎还在靠近,他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我问了什么,“他对于你们的价值,只有眼睛吗?”
什么叫做,他的眼睛没有落入他人之手?
在死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前辈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事情,他并未告诉我,大多数族人也不知情。
我也只是看着他曾亮出过那双漂亮的眼睛,才推断出他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事实。
在他们的眼里,他们只是失去了一个天才,如果他们知道了前辈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结果又会如何呢?
保护他?还是说让他更靠近漩涡中心?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颤抖地发出声音,我咬紧了牙关,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太苦、太腥了。
“宇智波止水,他在你们眼里,就只有天才二字吗?”
宇智波止水对于你们而言,到底是什么啊。
是天才吗?
是工具吗?
是饭后闲聊的调味剂吗?
“你们对他抱有这么大的期待,把他推到风浪口。”
“仅仅最后只是一个眼睛的价值吗?”
看着他张大嘴巴却未能发出声音的模样,我倏尔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一种失望和悲哀的情绪涌上我的心头。
算了。
跟他们争论又有什么意思呢,反正人都死了。
见我松了力气,族长才缓慢地放开了我的手腕,转头看向真由花,喊她快点把我带走。
我看向真由花,看着她犹疑的目光,忽而笑了一声。
这担心的样子,可不像是她啊。
她还是更适合打骂着、怒吼着,喊我振作一点,才更适合啊。
为什么呢?
是因为我没有哭吗,是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般喊叫、崩溃吗?
我把刀收入刀鞘,又向着族长家里出发。
我想要问问他,最后宇智波止水,前辈他到底说了什么。
是啊,或许那些话也在质问我自己吧。
前辈,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寻死的人。
他开朗、阳光,像是太阳的具现化。
怎么会死呢。
他还那么年轻,他才十六岁,他才是十六岁啊。
就要像一粒尘埃、灰尘飘散在空中,缓慢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了吗?他的人生明明才刚刚开始,可是他死了。
他死了啊。
死在了南贺川里。
我缓慢地走向了族长的家里,脚都快跟着没有了力气,真由花在我的身旁一言不发,可是我能察觉到她投过来的视线。
不要担心我啊,我没事的。
我都没哭呢,真由花。
我敲响了门,宇智波鼬似乎早已知晓我会来找他,在我敲响门的瞬间他就拉开了门,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真由花,发觉身后并未有其他人跟着,才侧身让我们进去。
他关上了门。
佐助并不在家里。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宇智波鼬帮我们沏好了茶,热腾腾的茶水冒着气,真由花拉着我在椅子上坐下,宇智波鼬静静地看着我,又把椅子拉开,没有发出声响,坐在了我的面前。
他对上我的目光,轻缓地眨着眼睛,他的目光似乎带了点疑惑、带了一丝不解。
他在疑惑我的表情并不像是他想象中的那般激动、悲哀。
在任何人的眼里、包括真由花,他们都认为我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我会哭泣、我会崩溃,连走路的力气都不曾有。
“我知道。”
我艰涩地开口,我不想去解释那些问题,喉咙很是干涩,明明没有哭过,可是发出的声音却如此难听嘶哑,像是被灌了玻璃,碎片划过喉咙,渗出一道又一道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