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民国奇探46
修手重重拍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愠怒:“诺曼这个老狐狸,竟然把主意打到三土身上了,看来他还是太闲了。阿九,去给他找点麻烦。”
阿九领命而去,修坐在书房内,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眼神中满是担忧与警惕。
李莲花走进书房,看到修紧绷的神情,轻声问道:“还在担心三土?”
修擡起头,叹了口气:“诺曼老谋深算,三土虽然聪明,但终究年轻,我怕他落入诺曼的圈套。这个神秘组织的事情越来越复杂,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上海滩恐怕要迎来一场大风暴了。”
李莲花想了想认真:“要不咱们见见三土吧!”
修沉思片刻,点头道:“也好,得提醒三土小心诺曼的算计。等会让阿九,安排一下,咱们今晚见见三土。”
夜幕深沉,路垚刚回到小洋楼,便接到阿九的电话,得知修和李莲花要约他见面。路垚兴奋的应下。
半小时後,他来到修指定的茶楼包间。
包间内茶香氤氲,修倚坐在红木椅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节奏沉稳却暗含愉悦。
李莲花正往青瓷杯中斟茶,见路垚推门而入,忙起身招呼:“三土,快坐。”
路垚高兴喊:“大哥,知节哥你们什麽时候来上海的?”
路垚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包间,一屁股在修对面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桌上的茶点:“好家夥,我都快饿死了,先垫垫肚子。”说着便伸手抓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修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却满是宠溺:“就知道你没好好吃饭。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待路垚稍微缓了缓,修才神色一凛,正色道,“三土,听说你今天见了诺曼?”
路垚动作一顿,嘴角还沾着糕点碎屑,用手背随意擦了擦:“消息挺灵通啊。没错,那老狐狸想拉我入夥,帮他查神秘组织,还开了张巨额支票。”
他边说边掏出被撕成碎片的支票残骸,“不过我又不傻,当场就应下,出了门就给撕了。”
李莲花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诺曼这人老谋深算,背後牵扯着英国在上海的利益,他们的算盘打得精,你要是真跟他们合作,指不定被当成棋子利用。”
修却没有这麽乐观,他摩挲着茶杯,眼神深邃:“事情没这麽简单。
诺曼既然找上你,说明他对你解决‘吸血鬼’案件的能力很认可,不会轻易放弃。
接下来你行事一定要小心,说不定他们还会有别的手段。这几天,你有其他事吗?”
路垚听着修的叮嘱,漫不经心地又往嘴里塞了块糕点,含糊不清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诺曼那点心思我还能看不明白?
卟啉症晚期患者扎堆作案,背後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他们没有策划那麽大规模的行动的能力。”
修微微颔首,认同路垚的分析:“你能看透这点很好,但不可掉以轻心。这个神秘组织涉及政商黑三界,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路垚抹了把嘴,表情认真:“那些卟啉症的患者,怎麽有能力策划那麽大规模的行动,还不被人发觉。
还有,他们大都是卟啉症晚期,都没有办法正常生活。
他们哪有力气去制服黑帮的人,还让他们毫无反抗的抽干血液。
这里面肯定有人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修冷漠的眸中闪过一丝欣赏:“你猜的没错,背後有英国人的手笔。
如今国内形势动荡,上海滩更是风雨欲来。
修表情严肃:“我这段时间会有一些动作,怕有心人狗急跳墙,伤到你,想着把你送出去。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你确实需要一份法学学位证书。这对你以後在巡捕房工作也有好处。”
路垚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指尖在红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修的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窗外的霓虹透过竹帘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送我出去?去哪儿?”
“康桥。”修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信封推到他面前,“去把你之前没参加的辩论完成。”
路垚指尖摩挲着烫金信封,封蜡上的康桥校徽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好,什麽时候出发?”
“两天後,放心很快你就回来了,最长一个月。趁着这两天有时间,你可以和某些人告别。”李莲花笑着打趣道。
路垚听见这个话,耳朵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结结巴巴反驳:“知节哥,你……你胡说什麽?”
路垚揣着烫金信封回到小洋楼时,壁钟正敲过十一点。
他把信封扔在茶几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巡捕房的方向此刻该是灯火通明,乔楚生或许还在啃着卷宗,指尖夹着的钢笔在纸页上划出沙沙声响。
“告别?”他低声重复着李莲花的话,耳尖又开始发烫。
想起之前酒吧里那个带着威士忌味道的吻,还有乔楚生泛红的眼尾,路垚猛地坐直身子,抓起桌上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果肉的酸甜在舌尖炸开,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莫名的慌乱。
凌晨三点,巡捕房的灯还亮着。乔楚生靠在椅背上,指尖捏着路垚落下的放大镜,镜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人指尖的温度。
阿斗端着茶水进来时,正看见他对着空气轻笑,吓了一跳:“探长,您这是……”
“没事。”乔楚生清了清嗓子,把放大镜扔回桌上,“事情查到怎麽样了?”
阿斗将茶杯给乔楚生放在桌子上,挠挠头,“关于那个组织的事情,我还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路垚在小洋楼里辗转反侧,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去。梦里是康桥的钟楼与巡捕房的卷宗交织,乔楚生递来的威士忌酒杯中倒映着诺曼狡黠的笑脸。
他猛地惊醒时,窗外已是晨曦微露,枕头边还压着那张烫金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