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民国奇探85
路垚正把玩着乔楚生的手,闻言动作一顿,忽然凑近他,鼻尖几乎蹭到乔楚生下巴:“为难?他老人家就差拿拐杖敲我了,说我拐跑他半个儿子。”
乔楚生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刚要开口,就被路垚用指尖按住嘴唇。
“不过啊,”路垚忽然笑了,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指尖在乔楚生唇上轻轻碾了碾,“我跟他说,您这半个儿子,往後归我管,保证比在您跟前还听话,他老人家才算松了口。”
乔楚生抓住他作乱的手,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指尖,喉结滚了滚:“我啥时候听话了?”
白幼宁坐在车後座上,看见前面两个人的动作,无语:“两位大哥我还在这里呢!能不能注意点。”
路垚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转回来时脸颊几乎贴在乔楚生颈窝:“现在不听话,以後慢慢教嘛。”温热的呼吸扫过衣领,乔楚生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白幼宁在後座翻了个惊天动地的白眼,索性拽过毛毯蒙住头:“行行行,算我多馀!你们俩爱怎麽腻歪怎麽腻歪,只是等会开车的时候,别撞树上就行,本小姐可不想和你们死在一起。”
路垚乔楚生两人恢复正经,汽车啓动朝巡捕房。
轿车刚拐进巡捕房那条街,就见阿斗站在门口张望,见车停下,忙不叠跑过来:“探长,路先生,有桩新案子——码头发现一具浮尸,身上绑着块铁砧,看着像是被人沉了江。”
路垚刚推开车门的动作顿住,挑眉看向乔楚生:“刚‘过关’就来活?这效率够高的。”
乔楚生整了整被他蹭乱的领带,沉声道:“去看看。”转身又对白幼宁道,“你先回报社?还是……”
“当然跟你们去!”白幼宁掀开车门跳下来,眼睛发亮,“沉尸案哎,一听就有戏!我这就叫摄影记者过来。”说罢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往电话亭跑,裙摆扫过石阶带起一阵风。
乔楚生无奈地摇摇头,却被路垚拽了把胳膊:“走了乔探长,别让尸体等急了。”
码头的风带着浓重的鱼腥味,江水拍打着石阶,溅起细碎的白浪。
浮尸已被捞上岸,盖着块白布,旁边围着几个巡捕,脸色都不太好看。
“探长。”负责勘察的老法医掀了掀白布,“死者男性,大概四十岁,手脚被铁丝捆在铁砧上,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子时左右,颈後有处钝器伤,像是被敲晕後沉的江。”
路垚蹲下身,指尖拨开死者微张的嘴:“牙龈有出血点,嘴唇发绀,不像单纯溺水。”他忽然指向死者手腕,“这是什麽?”
衆人凑近看去,死者腕骨处有圈淡青色的印记,像是被什麽东西勒过,边缘还留着几个细小的齿痕。
“像是……手铐?”乔楚生皱眉,“但这齿痕比咱们巡捕房的手铐细。”
“不是手铐。”路垚指尖在印记上虚虚划了圈,“是特制的镣铐,边缘带倒刺的那种,一般是私刑用的。”
他忽然起身,望向码头深处那排挂着“闲人免进”木牌的仓库,“去那边看看。”
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墙角堆着半人高的麻袋,地上隐约能看见拖拽的痕迹。路垚忽然停在一堆废弃的铁桶旁,弯腰捡起个东西——是枚银质的袖扣,上面刻着半截船锚图案。
“这是……”乔楚生接过袖扣,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看着像是洋行老板戴的款式。”
“不止。”路垚忽然指向铁桶後面的墙,“这儿有字。”
衆人凑过去,只见墙上用指甲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林”字,旁边还划了三道竖线,像是在计数。
白幼宁举着相机“咔嚓”拍了几张,忽然咋舌:“难道是仇杀?这‘林’字指的是姓林的?”
乔楚生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三道竖线出神。路垚忽然碰了碰他的胳膊:“想什麽呢?”
“我在想,”乔楚生沉声道,“码头最近丢了三船棉纱,货主姓林。”
路垚眼睛一亮:“这麽说,死者可能跟棉纱失窃有关?被黑吃黑沉了江?”
正说着,阿斗跑进来:“探长,查到了!死者叫王麻子,是码头的搬运工头,前几天还跟人在酒馆吵过架,据说就是为了棉纱的事。”
“吵架的人是谁?”乔楚生追问。
“是‘海鲨帮’的人,”阿斗压低声音,“带头的叫刀疤强,在码头一带很横,听说跟洋人做棉纱生意。”
乔楚生将袖扣揣进兜里,眼神冷了几分:“去会会这个刀疤强。”
刚走出仓库,就见个穿黑色短打的汉子在码头口张望,见到乔楚生,忙不叠跑过来,递上张纸条:“乔探长,有人让我把这个给您。”
纸条上用毛笔写着一行字:“想知道棉纱在哪,今晚子时,废弃灯塔见。”字迹潦草,末尾画了个船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