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对。”
“隔壁。”
他跑到隔壁门口打开门,里面空空荡荡。
“人呢?去哪里了。”他质问守在自己门口的刚子。
“跟我来。”郭父眼眶泛红,扶着郭母,朝前走。
池骋快步跟上。
太平间内冷的刺骨。
池骋推开那扇沉甸甸的脚步踉跄,却硬撑着朝那个拉开的铁抽屉跟前走去。
吴所畏丶郭家父母丶刚子跟在後面,脚步沉重。
掀开白布。
郭成宇脸的灰白无力,睫毛上挂着细小的冰霜,嘴唇乌紫,一点活人气都没有。
池骋呆呆站住,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脸颊,却不敢放下去。
他只是呆呆的安静的盯着。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池骋没崩溃,没海,眼泪也没掉。
脸色呆呆的,没有一点表情,眼底好像变得空空荡荡,又好像变得深沉。
然後他缓慢的转过身,不再看那张脸,动作僵硬,径直朝门口走去。
只是脚步发飘,却没有停住,好像他来这一趟只是为了亲眼看看那人,看完了就该离开了。
在他走出门的时候,干爹沙哑的声音在身後响起,带着一种精疲力尽的平静:“池子……他走了。”
池骋脚步略一停顿,他没回头,继续迈步走了。
吴所谓害怕他出事,在後面跟着他。
池骋呆呆傻傻的太平间,遇到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
男子看见池骋走到他面前,抓着他的病服,狠狠给了他一拳,怒吼:“
池骋,我弟为什麽会死?
他跟着你一起出去的,为什麽只有他死?
当初你们俩一起上大学的时候,你不是发誓说会永远保护他吗?
你就是这麽保护他的吗?
前些年,你看见他和汪硕睡在一起,你质问他,你打他,你骂他。
你相信过他吗?
他一觉醒过来发现和汪硕睡到一起,不明不白的就被你强加罪名,你觉得就你难受就你委屈吗?他不委屈吗?明明是在给汪硕庆生,结果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知道他为什麽不解释吗?
因为他委屈,他难受,他不明白为什麽一夜之间事情就变成了这样?为什麽和他认识了十几年的人不相信?
之後你醉生梦死,简直要跟人断绝交往,不是他一直拉着你,你还窝在你那个地下室养你那该死的蛇。
我想问问你,这些年来他一直拉着你。不希望你堕落,为什麽你这次没有拉住他,没有救下他?
池骋,你在乎他吗?”
吴所畏过来,看见被人抓着的池骋,急忙跑过来:“你是谁?放开你怎麽能乱打人呢?”
男子双眼带凶狠与蔑视的扫了一眼吴所畏,语气冷漠:“我和他的事,你没资格管。”说完,盯着池骋。
“池骋你真是眼瞎,什麽样的货色都要。”
吴所畏听见他带着侮辱和蔑视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恶毒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