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老版23岁池骋穿越到逆爱世界番外38
池骋在冰冷的水流下站了许久,直到皮肤发皱,心头的躁意才被强行压下去几分。
他关掉开关,扯过浴巾胡乱擦干身体,看着镜中自己眼底的红血丝和下巴冒出的青茬,只觉得陌生又疲惫。
他换好衣服,走出浴室,没理会地上的一片狼藉,也没去捡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他现在需要冷静,需要思考下一步该怎麽办——不是为了吴所畏,而是为了收拾这注定会变得一团糟的烂摊子。
吴所畏投入的那五百万,几乎是他名下大部分流动资金的来源。
房子被抵押,一旦那个所谓的“项目”爆雷,不仅血本无归,还会背上一笔抵押债务。
汪硕这一手,确实又准又狠,直接打在了七寸上。
池骋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个还在执迷不悟的吴所畏从脑海里甩开。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他必须想办法止损。
他走出房间,找到管家吴伯:“吴伯,帮我准备一部新手机,补办一张卡。另外,帮我查一个叫‘张总’的人,应该是搞金融盘或者投资项目的,最近和吴所畏有接触。”
吴伯看着池骋阴沉但冷静的脸色,心下明了事情严重,立刻点头:“好的,少爷,我马上去办。”
拿到新手机和补办的卡後,池骋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警局信得过的下属,让他帮忙调查那个“张总”及其公司的背景,尤其是资金流向和过往记录。
第二个电话,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拨给了汪硕。
池骋盯着新手机屏幕上汪硕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用力按了下去。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在池骋紧绷的神经上。就在他以为汪硕不会接听,准备挂断时,电话突然被接通了。
但那边一片寂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显示有人在听。
“汪硕。”池骋先开了口,声音因为宿醉和压抑的怒火而异常沙哑,“吴所畏投的那个项目,是你做的局,对不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後传来汪硕一声轻蔑的冷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是又怎麽样?池骋,现在才想起来问,是不是太晚了点?你的小宝贝可是迫不及待地把所有家当都送进来了。”
池骋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汪硕,我知道他算计你是他不对,我代他向你道歉。但五百万,加上那套房子,这个教训够了。收手吧,别把事情做绝。”
“代他道歉?呵,”汪硕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池骋,你以为你是谁?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抵得过他把我当傻子耍?我告诉你,不够!远远不够!我要的不是教训他,我要的是他变得一无所有,要让他跪在地上後悔招惹了我!”
“那你冲我来!”池骋低吼道。
“冲你来?”汪硕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怨毒,“池骋,你到现在还在护着他?真是情深义重啊!可惜,我现在就是喜欢看你在意的东西一点点碎掉的样子。你放心,等他完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电话被猛地挂断,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池骋放下手机,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吴所畏已经被钱财蒙住双眼,无法沟通;汪硕也是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立刻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打给他父亲认识的一位擅长处理经济纠纷和危机公关的律师。
“陈律师,是我,池骋。情况紧急,长话短说……”池骋快速将吴所畏抵押房産丶投资可疑项目的事情说了一遍,“……立刻想办法冻结那笔投资款的进一步流动,尽可能调查那个‘张总’和项目公司的底细,看有没有漏洞可以抓住,哪怕能挽回一部分损失也好!尽快!”
安排完这些,池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他能做的应急措施已经做了,但心里清楚,如果这真是汪硕处心积虑布的局,恐怕很难轻易破解。
他现在只能希望吴所畏投进去的钱,还没有被完全转移走。
而另一边,吴所畏被池骋挂断电话後,又气又委屈,但心底深处,那被池骋怒吼种下的怀疑的种子开始发芽。
他犹豫了一下,再次拨通了张总的电话,语气尽量平稳:“张总,不好意思打扰您,关于那个项目,我家里这边突然有点急事,可能需要用钱,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先把本金撤出来?违约金我可以承担一部分……”
电话那头的张总语气一如既往的热情,但话语却滴水不漏:“吴总啊,不是我不帮你,咱们合同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投资周期内是不能撤资的,否则就算全损违约。这规矩不是针对您一个人,所有投资人都一样。您再坚持几天,等周期一到,连本带利都能回来,还能赚一大笔呢!现在撤太可惜了!”
吴所畏还想再说什麽,张总已经借口开会,匆匆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吴所畏握着手机,手心开始冒汗。
池骋的怒吼丶张总敷衍的态度交织在一起,一种强烈的不安终于压过了他对巨额回报的贪婪和侥幸心理。
他跌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制作精美的电子版项目计划书,第一次感到那诱人的数据如此冰冷和虚假。
难道……池骋说的是对的?这真的是个骗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财务总监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吴总!不好了!税务局和消防的人又来了!这次带了更多的材料,说我们问题很大,可能要立案调查!还有,刚才好几个合作方同时打来电话,说要终止合作,追究我们産品质量和违约的责任!”
吴所畏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重锤击中。
麻烦从来不是单独出现的。汪硕的报复,显然不止是那个投资陷阱。全方位的打击,开始了。
公司陷入混乱,员工的窃窃私语和惊慌的眼神让吴所畏如坐针毡。他试图打电话联系之前称兄道弟的“人脉”,对方要麽不接电话,要麽语气敷衍,迅速划清界限。
墙倒衆人推的感觉,他第一次体会得如此真切。
绝望和恐惧像冰冷的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地再次拨打池骋的电话,得到的却是关机的提示音——池骋的新号码他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