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在这边住了两天,一直没见到裴聿洲的祖父。
按照礼数,她应该去和长辈打个招呼,但又怕对方见到自己会不高兴,影响病情,她也不想自讨没趣,也就作罢。
第三天早晨,她跟两个佣人去花园摘鲜花,厨房一会儿要做海盐芝士玫瑰酥,用清早现采的玫瑰花瓣做出来的酥饼口感最佳。
太阳刚冒头,晶莹的露珠挂在叶片上,风一吹,水珠摇摇欲坠落进泥土里。
孟书窈手里拎着花篮,蹲在花圃边挑选饱满的花朵摘下来。
佣人不太放心,再次提醒,“eara小姐,您小心枝条上的刺,别伤到手了。”
“嗯,我会注意的。”她只是无聊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刚摘了半篮子,有个陌生面孔的佣人走过来转达,“eara小姐,请您去一趟花房。”
“花房?”孟书窈不解,抬头往那边望过去,隐约瞧见里面有个身影,很快猜到什么。
她放下花篮,脱掉手套,跟着佣人走过去。
绕过两条弯曲的石板小道,到玻璃花房门口,佣人停下脚步,“老先生,eara小姐来了。”
老爷子坐在圆桌旁,手边放着一杯热茶,他漫不经心抬眸,目光自带审视落在小姑娘身上。
这是一双很深邃的绿瞳,眼尾布满皱纹,眼神却依旧锐利,即便已经上了年纪,身上仍然气场强大,释放出无形的威压感。
孟书窈不闪不躲,大方和他对视,迈开脚步走进去。
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才不算冒犯,索性忽略,礼貌询问:“您身体好些了吗?”
老爷子倒是挺意外,小姑娘看着年纪小阅历浅,却一点都不畏惧他,这点已经胜过很多人,阿谀奉承、曲意逢迎的人他见多了,难得看见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不掺一丝杂质。
“一把老骨头,好不好的又有什么所谓。”他轻点下巴示意,“坐。”
孟书窈规规矩矩在他对面坐下。
老爷子端起茶杯啜了一口,“会下国际象棋吗?”
孟书窈实话实说:“一点点。”
“来一局。”
“好。”
她一眼认出来,桌上这副象棋就是当初裴聿洲在拍卖会上拍下的pearroyae,价值一千万,与其说是象棋,不如称作艺术品。
黑白棋子在棋盘上移动。
孟书窈对国际象棋接触不多、并不擅长,而老爷子游刃有余,完全不需要思考。
不过她也没有因此就放弃,白棋走的每一步都很认真。
坚持到中局,黑棋双象占据明显优势,而白棋被步步紧逼,无路可退。
孟书窈认输,“我的棋艺在您面前是班门弄斧。”
她知道,对方并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否则她会输得更难看。
老爷子捏着那枚‘een’,摩挲棋子上的镶钻皇冠,“你觉得,你能胜任这个位置吗?”
孟书窈懂他的弦外之音,不卑不亢道:“我自知没有这个能力,也从未肖想过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
老爷子眸色暗沉,“你不想留在kerdu身边?你要知道,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财富、名利、资源,这些东西就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旁人穷极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她却不屑一顾?
“我姐姐在中国,我的家在那。”孟书窈坦坦荡荡,“或许我这么说您会觉得很虚伪,但在我眼里,名利并没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