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乱语!”他压低声音,眼中已有怒意,“谁与你说的这些混账话?”
“是不是胡言,侯爷心里清楚。”白静婉向前一步,烛光在她眸中跳跃,“八十八万两亏空,宁远侯府已到了被抄家问罪的边缘。你们顾家上下商议了三个月,最终想出这个法子——求娶扬州盐商白氏独女,用她的嫁妆填窟窿,保侯府爵位。”
她每说一句,顾偃开的脸色就白一分。
“侯爷不必惊讶。”白静婉轻轻抚了抚袖口,那上面绣着的凤凰栩栩如生,“你们算计得精,我白家也不全是傻子。只是我父亲一心想攀附权贵,明知是火坑,也要推女儿跳进来罢了。”
“你——”顾偃开一时语塞。
他从未想过,这个被他轻视的商贾之女,竟能在新婚夜如此冷静地撕开所有伪装。
“侯爷不必为难。”白静婉走回床边坐下,姿态从容,“婚已成了,我不会现在就和离,让两家都成笑柄。但有些话,需说在前头。”
她抬眸,直视顾偃开:
“第一,我的嫁妆,一分一厘都不会拿出来填侯府的窟窿。那是白家祖产,我祖父临终前立下遗嘱,这些产业只传白家血脉,绝不外流。”
“第二,你我既无夫妻之情,便不必做夫妻之实。侯爷心里念着大秦氏,我清楚。我不争,也不屑争。”
“第三,侯府上下若有人敢怠慢我、辱我,或是打我嫁妆的主意——”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我便带着全部身家回扬州,再让全京城都知道,宁远侯府是如何骗婚、谋财、欺辱商贾之女的。”
顾偃开站在原地,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位新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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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生得温婉柔美,眉眼间却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那双杏眼里没有新嫁娘的羞怯,也没有商贾之女的卑微,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你……你怎敢……”他喉咙干。
“我怎么不敢?”白静婉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侯爷,你们顾家要脸面,我白家也要。若侯府真将我逼到绝路,我便豁出去,看看是勋贵侯府的脸面重要,还是我一条商贾之女的命重要。”
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开始自顾自地卸下头上的钗环。
“夜深了,侯爷请回吧。西厢房我已命人收拾好了,往后侯爷便宿在那里。”
顾偃开看着她纤瘦却挺直的背影,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设想过新婚夜的种种可能——她哭泣、她哀求、她卑微地讨好,或是她仗着嫁妆丰厚嚣张跋扈。独独没想过,会是这般冷静的对峙,这般直白的摊牌。
“白氏。”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既嫁入侯府,便是顾家的人。侯府的荣辱,便是你的荣辱。”
白静婉从铜镜中看他,镜面映出她讥诮的嘴角:
“侯府的荣辱,与我何干?你们顾家娶我时,可曾将我当做自己人?不过是个填窟窿的物件罢了。既如此,我又何必自作多情?”
她拔下最后一支金簪,如云青丝披散下来。
“侯爷请吧。”
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
顾偃开站在原地,看着烛光下女子单薄却倔强的背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陌生的情绪——不是厌恶,不是轻视,而是一种被看穿后的狼狈,以及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推门而去。
门关上那一刻,白静婉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下来。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十八岁的容颜,娇艳如花,眼中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与冰冷。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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