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仿佛累了。
“我这辈子,做了许多错事。为了顾家的体面,我逼死了原配留下的几个庶女;为了保住爵位,我亲自登门向白家提亲;为了填亏空,我把你娶进门,指望你像头一个那样,乖乖把嫁妆交出来……”
她睁开眼,看着帐顶。
“可你没有。你进门第一日就掀了盖子,让偃开、让我、让整个顾家都没法装糊涂。”
她转头,看着白静婉。
“有时候我想,你若是个蠢的就好了。蠢一点,糊涂一点,像寻常内宅妇人那样,为着男人的冷落哭哭啼啼,为着妯娌的排揎寻死觅活。那样我们便有法子拿捏你,慢慢地磨你,磨到你心甘情愿把那些银子交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可你不是。”
“你不哭,不闹,不求,不怨。你把你该做的事都做了,做得比谁都好。赏花宴,丧事,侍疾……你挑不出半分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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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笑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比哭闹更让偃开难受?”
白静婉垂着眼,没有应声。
太夫人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奇异的悲悯。
“你是个好孩子。”她说,“是顾家配不上你。”
这话从太夫人口中说出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沉沉的回响。
白静婉抬眸。
太夫人已闭上眼,呼吸渐渐沉重。
她没有追问。
只是起身,替太夫人掖好被角。
“母亲歇息罢。”她轻声道,“儿媳明日再来。”
她转身欲走。
身后,太夫人的声音忽然响起,苍老而疲惫:
“偃开那孩子……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白静婉停下脚步。
“他小时候,性子是热的。爱笑,爱闹,会偷偷攒了月钱给妹妹买糖吃。后来他父亲去世,侯府的担子压在他身上,他才慢慢变成现在这样。”
太夫人顿了顿。
“他心里放不下大秦氏,不是因为她有多好。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欠了她。”
“那年顾家亏空被翻出来,官家震怒,要夺爵抄家。老侯爷已经死了,这笔账只能算在偃开头上一一是他没能守住家业,是他不孝无能。他急得一夜白头,四处求告无门,最后……是他岳家秦氏主动提出,愿意接大秦氏回去养病。”
“他答应了。”
太夫人的声音越来越轻。
“他以为只是暂避风头,等侯府缓过来便去接她。可大秦氏回去后一病不起,三个月便没了。他到死都没见到她最后一面。”
“他恨的不是你。他恨的是他自己。”
屋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白静婉站在门槛边,背对着床榻。
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长而单薄。
“母亲,”她开口,声音平静,“这些事,您为何不与侯爷说?”
太夫人没有回答。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
“说了又如何?他的愧疚是他活着的根。拔了那根,他会怎样,我也不知道。”
白静婉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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