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意间见过一次,只是远远一眼。
后来那锦匣换了地方,她再没见过了。
白氏将那玉坠攥在掌心。
冰凉。
光滑。
像一滴凝固的泪。
她忽然想笑。
大秦氏的母亲,把女儿的遗物给了她。
给那个被顾家买来填亏空、被全府上下轻贱、被小秦氏恨之入骨的商贾女。
为什么?
因为她替小秦氏请了太医。
因为她没有落井下石。
因为她做了那孩子嫡母该做、却从没人要求她做的事。
秦老夫人说她是厚道人。
白氏垂下眼。
她不是厚道。
她只是记得。
记得前世小秦氏如何笑着磨刀,如何在她耳边一句一句种下怀疑的种子,如何在产房门外说“可惜了”。
她记得那些。
她没有忘记。
那枚莲子玉坠,白氏收进了箱笼最深处。
和太夫人给的锦匣放在一起。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顾廷烨满百日。
侯府办了场小宴。说是宴,也不过请了几家至亲,在东厢摆了两桌席面。太夫人丧期未满一年,不宜大操大办,一切从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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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抱着孩子,坐在女眷席上。
她穿一件银红绣缠枝莲的褙子,间簪一套赤金点翠头面,容色比月子里丰润了些。百日的小孩养得白白胖胖,窝在她怀里,乌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二房王氏凑过来逗孩子,啧啧夸着:“瞧这眉眼,活脱脱跟侯爷一个模子刻的……”
白氏淡淡一笑,没接话。
小秦氏坐在斜对面,手里端着茶盏,目光从孩子脸上滑过,落在白氏身上。
那目光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
白氏感觉到了,没有抬头。
宴席散后,她抱着孩子回正院。
春桃边走边小声说:“夫人,奴婢方才留意着,小秦姨娘席上看了您好几回。”
白氏嗯了一声。
“看就看。”
春桃急了:“夫人,您就不怕她……”
“怕什么?”白氏脚步未停,“她能把我看少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