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外头的人说是顾家逼死的?”
小秦氏的手一僵。
“谁跟你说的?”
顾廷煜没有答。
他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像山间的溪水。
小秦氏忽然有些慌。
“煜哥儿,你听我说……”
“姑母,”顾廷煜打断她,“您从前跟我说,母亲是被逼死的。”
小秦氏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
顾廷煜看着她。
“去年。在花园里。您让我跪在假山后头,对着母亲旧居的方向磕头。您说,母亲是被逼死的。”也暗示是白家逼死的。
小秦氏张了张嘴。
顾廷煜继续说:“您让我说那句话。您说,让夫人听见。”
他顿了顿。
“我照做了。”
小秦氏的手在抖。
“煜哥儿,你记错了……”
“我没有记错。”顾廷煜说,“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站起来。
八岁的孩子,只到她腰那么高。可那双眼睛,看得她心里寒。
“姑母,您骗我。”
他转身,跑了出去。
小秦氏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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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煜跑出祠堂,一路跑到正院。
他在院门口站住,喘着气。
春桃看见他,吓了一跳。
“大公子?您怎么……”
“我要见夫人。”他说。
春桃看着他。
这孩子浑身是雪,脸冻得通红,嘴唇白。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您等着,奴婢去通报。”
她进去禀报。
片刻,出来掀帘子。
“夫人让您进去。”
顾廷煜走进去。
白氏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
他站在她面前,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白氏放下书。
“坐。”
他在绣墩上坐下,只坐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