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部的大厅里,白朗一脸郁色地迈步而入,对着主位上的萧文轩道:“殿下,紫铜关监军的回信到了。”
萧文轩抬眸,语气平淡:“怎么说?”
白朗抿了抿唇:“秋灵治那边,竟然又承认了当年的事,监军说会如实记录在案。”
萧文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明晃晃写着“我问的不是这个”。
白朗无奈地叹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递过去:“说是劝过了,但他们也说不准,到底劝没劝动。”
萧文轩接过信纸,快浏览一遍:“有所松动,只是那份执念还在。”
白朗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忿:“宫星辰敢去抓人个屁。叫他回总部都不敢回来。”
萧文轩没接这话,转而问道:“故乡那边的回信,送到了吗?”
“应该还没,”白朗摇头,“路程远,再等等吧。”
萧文轩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陷入沉思。
白朗看着他的神色,忽然提议:“殿下,要不我们把那个云灵翰抓来审问?只要能摸清秋灵治的真实身份,还怕拿捏不住他?”
“不可。”萧文轩立刻摇头,语气坚定,“之前就是因为追查他的身份,让他起了戒心。若是再动云灵翰,用审问施压,只会让他对我们更加排斥。别忘了,我们要的是他真心归服,而非逼迫。”
白朗重重叹了口气:“这小子实在太拧,油盐不进,想让他服帖,难啊。”
“就你那套动不动就一顿鞭子的法子,自然驯服不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黑安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
白朗瞪了他一眼:“你行你上,下次让你去跟他打交道。”
萧文轩抬手制止了两人的拌嘴,微微摇头。
黑安却没再理会白朗,转向萧文轩,神色一凛:“殿下,刚收到探子回报,铜锣城外有些不对劲。秋灵治明明还没到,敌军那边却笃定他会去,看这情形,怕是出了内奸。”
萧文轩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脸色一沉,声音冷冽:“查!从源头开始,一查到底!”
“是!”黑安与白朗齐齐拱手应道,两人脸上再无半分玩笑之色,转身快步离去安排查探事宜。大厅内只剩下萧文轩一人,他眸色深沉如渊。
铜锣城的夜幕如墨,将白日的喧嚣尽数吞没。秋灵推开卧室门时,龙灵峰正坐在床边,见她进来,便起身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了过去,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子轩那边有信来。他说,无论你过去犯了多大的事,哪怕是诛灭九族的罪过,他都会护你周全。蓝组长的事,他也会处理妥当。”
秋灵接过纸条,指尖捻开。纸上字迹清隽,只有寥寥数语:“眼下局势中,有些人尚有其用,急不得。你若肯留下来助我,往后诸事,我心中有数,该给你的交代,绝不会少。”
她看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五指一拢,纸条便被揉成了团,随手丢在角落的阴影里,仿佛那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垃圾。
龙灵峰见状,急道:“子轩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在坚持什么?我们一起站在他身边,将来封侯拜相,谁还敢看不起你?”
“灵峰,你能不能别这么傻?”秋灵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太子这话,说白了就是——蓝组长现在还有用,你别动他,等他没用了,你再去报仇。”
龙灵峰皱眉:“这……这没什么问题啊,凡事总有轻重缓急。”
“问题大了去了!”秋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烦躁,“我这性子,整天得罪人,想让我死的能从铜锣城排到凤鸣城去。要是真效忠了太子,我就得时刻保证自己有利用价值,一旦没用了,就会变成下一个蓝组长,被他拿去拉拢下一个‘秋灵治’!”
龙灵峰立刻摇头反驳:“不会的!子轩绝不是这种人!”
“他已经做了。”秋灵的声音冷得像冰,“蓝组长还是他岳父呢,为了拉拢我,不照样拿他的命当筹码?我让他不满意的地方多了去了,真到拿我当筹码的时候,他但凡犹豫一秒,都算我这条命卖得值。”
“不是这样的……子轩他不是这个意思……”龙灵峰的声音弱了下去,却仍在试图辩解,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