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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太子的信(第2页)

秋灵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楚:“他就是这个意思。灵峰,你说得对,过去十几年,我只求能吃饱肚子,从来没吃过一顿像样的。你请我在酒楼吃的那顿早餐,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精致的食物,那价格,够我过去敞开肚皮吃好几年。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摊开手:“我自由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嘛就干嘛,活腻了就把自己挂在树上,谁也管不着。可从军之后呢?自由没了,想去哪都去不了,想干嘛都不能干,连死都要三思后行!我有时候真恨不得冲进敌军包围里,死在他们刀下,好歹落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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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被萧文轩控制,更不想被太子拿捏。我只想做我自己,不想做摇尾乞怜的狗,你懂不懂?”她的目光落在龙灵峰脸上,带着一丝恳求,“我跟你不一样,你和他有血脉亲情,他杀你要掂量再三,可杀我呢?不需要。我为什么把脖子伸到他的闸刀下,就为了那些我根本不在乎的功名利禄?”

龙灵峰被她这番话震得呆立当场,眼中的泪花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自从两人再次组队,秋灵从未这样疾言厉色地吼过他,那些话像一把钝刀,割得他心口又酸又胀,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卧室里陷入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呜咽着,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卧室外的廊下,华副将不知何时已立在那里,身形微躬,垂着眼帘一言不,只有那双悄悄转动的眼珠,泄露了他早已将里面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秋灵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你睡吧,我还有事要处理,今晚不回来了。”说罢,转身推门而出,脚步匆匆,似不愿再多留片刻。

华副将默默跟上,始终保持着几步的距离,不多言,不多看。

门内,龙灵峰望着秋灵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眼泪决堤,顺着脸颊滚落,无声的哭泣着。

秋灵回到大厅时,烛火已燃得有些昏沉。她背着手,在空荡的厅内来回踱步,靴底叩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少帅!”丁大将军匆匆闯了进来,脸上满是焦灼,“这仗到底该怎么打?敌暗我明,就算援军到了怕是也没用,敌军一定早有准备!”

秋灵停下脚步,眉头紧锁:“我也没头绪。眼下最大的麻烦是内奸,就算我想出再好的计策,只要被泄露出去,终究是白搭。”

一旁的华副将也沉声道:“不止如此。敌军对您的了解太过详尽,可我们对他们的底细却知之甚少,这般此消彼长,对我军实在太不利了。”

丁大将军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大腿:“他娘的!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死盯着军令不放,直接率军把城外那伙杂碎灭了,也不至于让他们像滚雪球似的闹到如今这地步!”

“哪有后悔药可吃。”秋灵淡淡道,目光扫过两人,忽然沉吟片刻,对身边的华副将道,“华副将,你替我传两个消息出去。这事你亲自去办,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晓。”

华副将立刻躬身:“请秋猎人吩咐。”

秋灵没再多说,转身走到案前,取过纸笔,飞快地写了两张字条,叠好递给他:“直接出去,不必抄录。”

华副将双手接过,郑重收好,应声离去,步履轻快却带着不容错辩的谨慎。

一旁的丁大将军自始至终都站在角落,既没问消息内容,也没探头去看,只是安静地候着,非常有分寸。

蓉火城的帅帐内,烛火昏黄,映着胡大帅紧锁的眉头。他捏着手中那封来自铜锣城的信,指尖微微泛白,低声自语:“又要支援?眼下城里的将领,实在是派不出去了啊……”

身旁的亲兵忍不住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懑:“那些被押回来的人,审了这么久也没审出个实证。依属下看,若不是萧世子那边横插一脚,铜锣城外何至于聚起那么多敌军?”

“慎言!”胡大帅猛地抬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亲兵悻悻地闭了嘴,可脸上那股不服气却半点没减,只是将话都憋回了肚子里。帐内一时只剩烛火摇曳的轻响,衬得气氛愈沉闷。

另一边,猎人部的大厅里,黑安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对着萧文轩急声道:“殿下,糟了!查出来了,问题出在我们这里——内奸在我们这里!”

“砰!”萧文轩猛地一拍桌子,咬牙道:“该死!”

话音未落,白朗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封急报,声音带着喘息:“殿下,铜锣城传来急报,秋灵治那边……请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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