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华副将猛地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急切的劝阻,“秋猎人,您万不可再次涉险!”
秋灵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若是玩阴的单独行动,你们自然担心。但这次不一样——我直接当主帅,率领三军一同出征。这就不是单独涉险了吧?安心便是。”
华副将看着她眼中的笃定,沉吟片刻,终是拱手点头:“属下遵命。”
大厅内很快聚满了将领,烛火摇曳,映得众人脸上满是凝重与激昂。针对敌军的计划被层层铺开,你一言我一语,有提出伏击地点的,有商讨兵力分配的,还有琢磨如何伪装粮队的,热闹却不失章法,一套完整的方案正在众人的议论中缓缓成型。
另一边,崇御军营中,气氛却压抑得很。正如秋灵所料,他们的粮草已近枯竭。肯奥烦躁地踱着步,看向一旁的军师耶鲁律:“怎么办?我儿子的仇还没报,我们自己倒要先饿死了!”
耶鲁律却显得镇定:“将军稍安。铜锣城那边想必也撑不了多久了。上次他们去其他城关借粮,可见存粮本就不多。他们守城的人那么多,不出去拉粮难道等着饿死?再等一等,他们很快就会有动作的。”
两位领对视一眼,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按耶鲁律说的,耐着性子再等。
铜锣城内,秋灵敲定了所有计划,又吃饱喝足,倒头便睡。那震天的呼噜声隔着屋子传出去,让路过的巡逻队都忍不住频频侧目,暗自咋舌。
龙灵峰实在受不了这“噪音”,索性找了华副将,让他单独给安排了个休息的地方。他这边刚安顿下来,城中不少心思活络的人便想凑过来拉拢关系,却全被华副将安排的亲兵拦在了门外,连靠近都做不到。龙灵峰也乐得清静,抓紧时间闭目养神——秋灵给他安排了任务,他需要休息。
与他们的“安稳”不同,华副将正忙得脚不沾地。他拿着胡大帅的军令,匆忙联系周围的城关,以胡大帅的名义下令:暂停一切运粮行动,同时派出精锐兵力,配合铜锣城完成这次灭敌计划。
邻近一座城关内,一名大将看着手中的军令,眉头紧锁:“不对啊,这明明是胡大帅的军令,怎么会从铜锣城出来?难道大帅亲临铜锣城了?”
旁边的监军却十分笃定:“没有。”
大将脸色一变:“难道是假的?”
“军令是真的。”监军解释道,“铜锣城现在有两位猎人坐镇,这军令便是他们出的。别说大帅没在,就算在,怕是也得听他们的调遣。”
大将倒吸一口凉气,恍然大悟:“大帅之前特意交代,要全权配合铜锣城对敌。如今又有猎人亲的军令,我们除了全力配合,别无他法。”
监军点头:“事不宜迟,赶紧安排吧。”
次日,几座城关的精锐将士都接到了军令。上午,他们按计划进行了最后的操练,熟悉战术配合;下午则尽数休整,养精蓄锐,只待夜幕降临。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隐入地平线,夜幕刚刚笼罩大地,铜锣城的城门便缓缓打开。秋灵一身戎装,铠甲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着冷冽的光,她翻身上马,亲自率领八万将士,浩浩荡荡地向敌军营地开去,声势震天。
队伍彻底离开后,城门缓缓闭合,就在缝隙缩小到只容一人通过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城墙上的火把似乎刻意避开了那个角落,让他得以顺利融入城外的浓黑夜色中,不见踪迹。
秋灵勒住缰绳,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不远处的敌军阵营。营地里的灯火忽明忽暗,像一群蛰伏的野兽,却不知已被猎人盯上。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巴大将军,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指挥好你的队伍,动静要大,阵脚要稳,别出岔子。”
巴大将军捂着胸口,那里是被秋灵打骨折的。此刻他脸上半点不敬也无,只剩下小心翼翼的畏惧,连忙躬身应道:“属下……属下遵命!定不辱命!”他带伤上阵,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谨慎,生怕再触怒眼前这位看似年轻、手段却狠厉的秋猎人。
秋灵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肃然,便不再多言,抬手一挥:“前进。”
号令既出,八万将士如一条黑色巨龙,缓缓向前压去。战鼓“咚咚”轰鸣,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喊杀声排山倒海,刺破静谧的夜空,直逼敌军营地。火把连成一片火海,将前路照得如同白昼,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足以让任何人心惊。
与此同时,铜锣城邻近的几座城关里,大批精锐将士正悄无声息地向预定地点集结。他们借着夜色掩护,脚步轻缓,兵刃敛声,只在相遇时,简单汇合后便迅各就各位,隐入沙丘,像一张拉开的巨网,静静等待猎物入网。
秋灵这边,如此庞大的队伍调动,敌军营地很快有了反应,先是几声惊惶的呼喊,随即便是一片混乱。
“敌袭!敌袭!”